第425章 绝境突围（1/2）

赵虎没理他。

他抱着炸药包，一步一步朝那辆战车走去。

腿很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停。

战车越来越近，他都能看见炮管上的铁锈了。

他猛地扑过去，把炸药包塞进车轮底下。

炸药包的引信已经点燃，嗤嗤地冒着火星。

他转身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轰——！

炸药包炸了。

战车的轮子飞上了天，铁壳子被掀翻，趴在地上不动了。

赵虎被气浪掀飞，像一片落叶，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他飞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脚在头顶，看见城门的火把在

然后他摔在地上。

很重，骨头咔嚓响，不知道哪根断了。

满脸是血。

嘴里是血，鼻子是血，耳朵里也是血，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模糊了，看东西都是重影。

但他看见一个人朝他跑过来，玄色的袍子，在火光里飘。

陛下。

他咧嘴笑了，满口是血，笑得很丑。

陈远跪在他身边，把他抱起来。

赵虎的身子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陈远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浑身都在抖。

“赵虎……赵虎！”他大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赵虎看着他，想说什么。

嘴张了张，血从嘴角涌出来，堵住了他的话。

他喘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句话：

“陛下……末将……没给您丢人……”

陈远抱着他，浑身发抖。

“没有……你没有……”

赵虎笑了。

他望着那片被火映红的天，望着那些还在飞的箭，望着那面还在飘的玄龙旗。

“陛下……”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轻，像风，“末将……先走一步……”

他闭上眼睛。

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像睡着了。

陈远抱着他，一动不动。

血从赵虎身上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袍子，染红了他的手，滚烫的，又慢慢变凉。

“赵虎……”他大声嘶喊。

但是，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赵虎的肩上。

孙尚香冲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陈远没动。

他就那么抱着赵虎，跪在血泊里，跪了很久。

远处，炮声还在响，杀声还在响。

但这里，很安静。

远处杀声越来越近。

陆逊冲过来，浑身是血，左臂垂着，不知道是被砍了还是被炸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陛下！守不住了！快撤！”

陈远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没有泪，像烧尽了的炭，只剩灰。

“撤。”他站起来，把赵虎轻轻放在地上，“带上他。”

陆逊愣了一瞬，点头。

几个亲兵冲过来，抬起赵虎的遗体。

陈远转身，面对那片还在涌上来的敌人。

“传令——放弃罗马，全军突围。”

孙尚香急了：“陛下，您先走，臣妾断后！”

“不。”陈远按住她的肩，“你带云岚和华姝先走。朕殿后。”

孙尚香张嘴要争，被陈远的目光堵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像一扇关死的门，敲不开，推不动。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手还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远低头，看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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