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输血续命（1/2）

孙尚香抱着陈远冲上战舰。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血从胸口那个伤口里往外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甲板上，滚烫的。

“快开船！”她嘶声喊道，“返回洛阳！”

战舰离岸。

罗马城越来越远，火光还在烧，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

炮声渐渐听不见了，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医疗舱里，华姝跪在陈远身边。

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银针拿不稳，扎了好几次都没扎进去。

她咬着嘴唇，咬出血来，深吸一口气，再扎。

针进去了，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止血粉。”她伸手，小荷递过来，手也在抖。

她把药粉撒在伤口上，血还在渗，止不住。

又撒一层，还是止不住。

她慌了，把整瓶都倒上去，血把药粉冲成红色的泥浆，从伤口两边流下来。

“华夫人……”小荷哭了。

华姝没听见。

她把所有的止血粉都倒上去，用手按着，按得很紧。

血从她指缝里往外冒，她不管，就那么按着，按了不知道多久。

手麻了，没感觉了，还是按着。

孙尚香冲进来的时候，华姝还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按着陈远的伤口，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的衣服上全是血，袖口湿透了，顺着指尖往下滴。

甲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亮。

“华姝！华姝！”

孙尚香扑过来，跪在她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

华姝被她晃得东倒西歪，手却没有离开陈远的伤口，像长在上面一样。

“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啊！”

孙尚香的声音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眼泪从她脸上淌下来，滴在华姝手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血。

云岚也跪下来，握住华姝的手。

那只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妹妹，”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在撑着，“求你了。”

华姝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干得像一口枯井。

她看着孙尚香，看着云岚，看着她们脸上那些泪痕，那些期盼，那些快要碎了的希望。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我什么都试过了……止血粉、银针、金创药……都不行……都不行啊……”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床沿上。

肩膀开始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像一片在风里快被撕碎的叶子。

“我是大夫……可我救不了他……救不了他……”

她喃喃地重复着，像念咒，又像在给自己判死刑。

舱里只剩下哭声。

华姝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床沿，闭着眼。

她想起了小时候。

祖父华佗坐在院子里，晒那些草药，她就蹲在旁边看。

华佗说，药只能治能治的病，治不了的，神仙也没办法。

她不信，她觉得自己能学会所有的医术，能救所有的人。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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