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输血续命（2/2）

他站在她面前说，医者救人，亦可救国。

她记住了，记了一辈子。

可现在，他躺在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忽然睁开眼。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很亮，像闪电划破黑夜。

华佗说过的话，那些她以为已经忘了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跳出来。

“血枯之症，药石难及。唯以同血灌之，或可续命。”

同血？什么叫同血？怎么灌？

她拼命地回忆，拼命地想，想得脑袋都要炸了。

“血……血……”她喃喃，猛地站起来，腿软，又跌回去。

她扶着床沿，又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药箱前，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瓶瓶罐罐滚了一地，她趴在地上翻，翻出一只小瓷碗，又翻出一根中空的银针。

“血型要匹配……”她自言自语，手在抖，但眼睛亮了，亮得吓人，“我要试血……我要试血……”

孙尚香和云岚愣在那里，看着她在舱里跑来跑去，像疯了一样。

她拿针扎破自己的手指，滴一滴血在碗里，又拉过陈远的手，扎破，滴一滴血进去。

两滴血在碗底挨着，慢慢靠近，碰到一起，融合了。

华姝盯着那两滴血，盯着它们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流下来。

“融了……融了……我的血，他的血，融了……”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她爬起来，把所有人都推出去。

“出去！都出去！”孙尚香被她推到门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华姝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着了火。

“我要给他输血，爷爷教过我。只有我的血能救他。”她顿了顿，“你们在外面等着。”

门关上了。

华姝跪在陈远身边，把银针扎进他的血管，另一头扎进自己的。

血从她身体里流出去，顺着那根细细的银针，流进他的身体里。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身体里抽走，一点一点，很慢，像沙漏里的沙。

她低头看着陈远的脸。

那张脸还是白的，白得像纸。

但她觉得，好像有一点点血色回来了。

可能是错觉，可能是烛光晃的，也可能是她太想看见了。

她盯着他的脸，盯了很久。

头开始晕了。

眼前的烛光在晃，船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

她咬住嘴唇，让自己清醒。

不能睡，还不能睡。

他的脸好像又红了一点。

是真的红了，不是错觉。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前一黑。

孙尚香和云岚冲进来的时候，华姝趴在陈远身上，已经昏过去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腕上，银针还扎着，血已经不流了。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华姝！华姝！”

孙尚香抱起她，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孙尚香喊她，她不醒。

摇她，她也不醒。

云岚跪在另一边，握着华姝的手，那只手冰凉，凉得像冬天的井水。

“妹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