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老东西，你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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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收拢蝠翼，从天而降，它落在一座钟楼顶上，爪子扣入石缝，巨大的身躯让整座钟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没有继续前进，只是蹲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墙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圣影。

傻强从海面上走来，每踏一步，脚下的海水便凝结成冰，在身后留下一道漫长的冰径，它停在圣城护城河边，不再向前，只是站在那里，蓝色的眼瞳中寒芒流转，周身散发的冷意让护城河的水面结出一层薄冰。

加坦杰厄没有动，它仍旧趴在海面上，六只血瞳透过黑雾注视着圣城，那注视不带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人心悸，因为它让你觉得，圣城的覆灭对它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龙蜷缩在圣城广场上，巨大的身躯上石化的痕迹仍在缓慢蔓延，它试图站起来，前肢撑起又跌落，发出沉重的闷响，几名圣影法师围在它身边，拼命释放治愈魔法，但那石化的边缘只是被勉强遏制，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一只君主级的石像鬼从黑雾中降下，落在蒋辞脚下，它单膝跪地，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后，头颅低垂，等待蒋辞踏上它的背脊。

蒋辞踏了上去。

石像鬼缓缓起身，张开翅膀，升入半空。

圣城城墙上，一名年轻的圣影法师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指节发白。

他的身旁，一个年长的圣影沉默地看着城外那些巨兽，良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它们停了。”

“为什么？”年轻人问。

年长的圣影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打不进来，是因为不需要再打了，它们在等。

整个圣城都在等。

等那个站在石像鬼背上的年轻人开口。

钟楼上，伏特加微微偏头，血红的眼瞳扫过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那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敢与它对视。

护城河边，傻强缓缓蹲下身，冰层从它身下向外蔓延，发出细密的咔嚓声，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骨将终于停下了脚步，它站在圣城正门前，将手中的拉贵尔高高举起。

鲜血滴落在圣城的石板上。

圣城之中，死寂一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释放魔法，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那些巨兽没有进攻，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那种压迫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东西：绝望。

你看着它们，你知道它们随时可以碾碎你，但它们不碾，它们只是看着你。

让你看着自己的城墙，看着自己的旗帜，看着自己的圣光，在它们的阴影下，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金龙终于放弃了挣扎，它趴在地上，巨大的头颅搁在石板广场上，金色的眼瞳望着圣城的大门，望着门外那些沉默的巨兽，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的认输。

一时间，圣城一方，就只剩下天父还在战斗。

然而片刻之后，那道界域终于碎裂。

一道血色之影倒飞回了圣城，奈亚子和泡泡重新出现在天空之上。

只是在出现的瞬间，泡泡就重新化作星光，回到了蒋辞的左眼之中，只剩下了还笼罩在黑雾之中的奈亚子。

黑雾散去，奈亚子那张苍白的脸显露出来，它得意地看着圣城。

“老东西，你输了。”

圣城之上，天父气息萎靡。

天父站在城头之上，白发凌乱，白袍破碎，他身后的圣光已经黯淡，像一盏将灭的灯，他看着城外那些巨兽，看着被骨将捏在手里的拉贵尔，看着被银月叼着的雷米尔，看着半空的奈亚子，看着城墙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圣影。

他没有说话。

圣城之上，黑雾低垂，遮住了最后一线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