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这不是法度，这是独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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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巨兽，没有一头巨兽在进攻。

但它们只是存在，就已经让圣城的城墙矮了些许。

天父看着这一切，面容依旧平静。

他的手没有颤抖，脊背依旧挺直，那双浑浊的白色眼瞳中甚至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倦。

“你赢了。”

天父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中传遍了整座圣城。

城墙上，圣影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法杖，有人垂下了头，有人眼中闪过恐惧，有人眼中闪过不甘，但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城外那些巨兽，确实随时可以碾碎他们。

而它们不碾。

它们只是看着。

让你看着自己的城墙，看着自己的旗帜，看着自己的圣光，在它们的阴影下，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蒋辞站在石像鬼的背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天父。

“我不是来赢你的。”

“我是来接我家人回家的。”

天父沉默了片刻。

“他们是有罪之人。”

“什么罪？”

“他们是罹难者。”

蒋辞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罹难者不是罪，无法控制的力量才是，但他们能控制，他们从未暴走，从未伤害无辜，你们抓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危险，是因为你们控制不了他们。”

天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风化的石像。

“他们必须接受审判。”

“他们已经接受了。”蒋辞指了指骨将爪中的拉贵尔，又指了指银月齿间的雷米尔，脸上露出冷笑：“你们的审判。”

天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是在威胁圣城。”

“我不是在威胁。”蒋辞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是在通知你。”

“拉贵尔败了，米迦勒败了，拉斐尔败了，雷米尔败了，乌列尔败了，沙利叶死在我手上，七位大天使长，五位败了，一位死了，还有一位没来，光明巨龙被压制，圣影们连超阶魔法都放不出来，天父，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

乌列算是几人之中伤势最轻的，微微抬头想要反驳一下，他叫乌列，但片刻后，还是放弃了挣扎，败者食尘，他还是不当小丑了。

蒋辞也没有理会他，微微垂首，看着下方的天父。

他的声音传遍圣城，却无人能出声反驳。

天父没有回答。

城墙上，一名年轻的圣影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圣城……不会输。”

没有人回应他。

他身旁的年长圣影沉默地看着城外那些巨兽，良久才开口，声音沙哑：“不是不会输，是还没输过。”

“那现在呢？”

年长的圣影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答案就在城外。

金龙趴伏在广场上，石化的痕迹仍在缓慢蔓延，它试图站起来，前肢撑起又跌落，发出沉重的闷响。

几名圣影法师围在它身边拼命释放治愈魔法，但那石化的边缘只是被勉强遏制，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金龙终于放弃了挣扎，它把巨大的头颅搁在石板广场上，金色的眼瞳望着圣城的大门，望着门外那些沉默的巨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天父听到了那声呜咽。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破绽。

蒋辞看到了。

“天父，你已经输了。”

天父沉默了很久。

久到城墙上有人开始发抖，久到广场上有人开始哭泣，久到护城河的冰层从傻强身下蔓延到了城墙根下。

终于，他开口了。

“你要什么？”

“我父母，我舅舅。”蒋辞说，“放下来。”

天父没有动。

“他们——”

“罹难者不该死。”蒋辞打断他，“该死的是那些用权力掩盖恐惧的人。”

天父看着他。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连试都不试，那一定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伸出手。

黑雾涌动，一条粗壮的手臂在身后形成，径直伸向圣城中央的石碑。

没有人阻止。

圣影们低着头，没有人敢动，天使们倒在地上，没有人能动，金龙趴在地上，没有力气动。

黑雾之手握住了吊着蒋云天的锁链。

“咔嚓。”

锁链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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