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这不是法度，这是独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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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天坠落，被黑雾稳稳接住。

然后是阮小玲。

然后是阮小霖。

三道身影被黑雾托着，缓缓飞向蒋辞。

天父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不能阻止。

不是因为力量不足，是因为他身后那些圣影，那些居民，那些还活着的人，已经在恐惧了。

他再动手，死的就不是几个天使长了。

蒋辞接住了父母和舅舅，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他们放在石像鬼的背脊上，让黑雾包裹住他们。

然后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天父。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圣城的法度。”

天父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要改圣城的法度？”

“不是改。”蒋辞说，“是公开。”

“圣城的法度一直是公开的——”

“定罪权、监察权、审判权、抓捕权、处决权。”蒋辞一个一个数出来，“全在圣城手里，你们定什么罪，就是什么罪，你们说谁是罹难者，谁就是罹难者，你们说要抓，就抓，你们说要杀，就杀。”

他看着天父的眼睛。

“这不是法度，这是独裁。”

城墙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父沉默着。

“从今天起，”蒋辞说，“圣城只做监控者，发现异常，通报，至于定罪、审判、处决，交给别人。”

“交给谁？”

“各国魔法协会，联合审判会，国际法师法庭，你们不是一直说自己在守护人类吗？那就把守护的权力分出去，真正的守护，不是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是让所有人都站起来。”

天父看着他，看了很久。

“如果我不答应呢？”

蒋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骨将捏着拉贵尔的手，紧了一紧。

拉贵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银月齿间的雷米尔，身体又沉了几分。

伏特加从钟楼上站了起来，蝠翼微微张开。

傻强身下的冰层，又向前蔓延了一寸。

加坦杰厄的六只血瞳，同时亮了一下。

天父闭上了眼睛。

他身后的圣光，彻底熄灭了。

“……好。”

那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蒋辞点了点头。

黑雾开始收拢，巨兽们放下被抓着的天使后，缓缓后退。

石像鬼载着蒋辞和他父母舅舅，转身朝城外飞去。

飞出圣城大门的那一刻，蒋辞回头看了一眼。

天父还站在城头，白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圣城还在。

但它不再是原来的圣城了。

黑雾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圣城的石板路上，血迹未干。

那些血迹，有的属于天使，有的属于罹难者。

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可能有罪，而被吊上石碑了。

至少，蒋辞希望如此。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

石像鬼的背脊上，蒋云天已经醒了，他看着蒋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蒋辞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阮小玲靠在蒋云天肩上，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阮小霖还在昏迷，嘴里喃喃自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石像鬼扇动翅膀，飞向远方。

身后，圣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线之下。

蒋辞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