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准备空降奇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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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此刻正像一个沉默而傲慢的巨人，俯视着城外如蚁群般聚集的蒙古大军。城墙高达数丈，由巨大的土黄色砖石垒砌而成，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池背靠着一座陡峭的石山，山势险峻，几乎是垂直的崖壁与城墙融为一体，构成了天然的屏障，让任何试图从后方进攻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这是名副其实的易守难攻。
蒙古大营，中军帐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铁木真坐在狼皮椅上，面色铁青，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面前的地图上，代表攻城部队的小旗凌乱地插在撒马尔罕城下。
又一次惨烈的攻城战刚刚结束。蒙古勇士们架起云梯，顶着城头如雨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呐喊着向上攀爬。然而，撒马尔罕的守军在完颜洪烈的指挥下，防守得滴水不漏。他们准备了大量热油、金汁以及一种会爆炸的陶罐，给攻城的蒙古兵造成了巨大杀伤。
更致命的是，完颜洪烈亲自挽强弓，立于城楼显眼处，专射蒙古军中的将领。他箭术本就精绝，又居高临下，几乎箭无虚发。就在刚才的攻城战中，铁木真的长子，英勇善战但性情急躁的术赤，身先士卒，亲自率队冲到了城墙根下，正要指挥登城，被完颜洪烈一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术赤的尸体被抢回时，脖子上还插着那支雕翎箭。
“完颜洪烈！！”铁木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丧子之痛。帐内众将皆低头垂目，不敢直视大汗眼中那骇人的血红。连一向桀骜的速不台，此刻也紧紧抿着嘴。
硬攻？这几日的血战已经证明，用人命去填这座坚城，代价太大，且希望渺茫。
蒙古骑兵的优势在野战，在机动，而非攻坚。就算最终能靠人命堆下来，恐怕蒙古的精锐也要折损大半，这是铁木真无法承受的。
“大汗，”老将木华黎沉声道，“如此强攻，非良策。是否……暂缓攻势，另寻他法？或可长期围困，待其粮尽？”
“围困？”铁木真冷笑，“撒马尔罕是花剌子模都城，粮草囤积如山，守军士气未堕，围到何时？我军粮草从何而来？后方那些游击队日夜骚扰，补给艰难！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深知，西域并非蒙古主场，一旦陷入僵局，周边观望的势力很可能落井下石。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便在这时，帐外亲兵通报：“大汗，拖雷王子、郭靖安达和黄蓉姑娘求见。”
“让他们进来。”铁木真揉了揉眉心，努力平复情绪。右路军奇迹般地穿越沙漠，且几乎无损抵达，给了他一丝希望，虽然这希望目前看来依旧渺茫。
郭靖、拖雷和黄蓉走进大帐。郭靖面色沉痛，他已听说术赤阵亡的消息，心中难过。拖雷眼眶微红，他与大哥术赤虽非一母所生，但兄弟感情尚可。唯有黄蓉，依旧是一副沉静思索的模样。
“父汗（大汗）。”三人行礼。
铁木真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不必多礼。你们也看到了，撒马尔罕……是一块硬骨头。你们可有破城良策？”他问这话，更多是出于习惯，并未抱太大希望。连他麾下经验最丰富的将领们都束手无策，这三小只又能为之奈何？
黄蓉抬起头，声音平稳：“大汗，这几日，蓉儿与靖哥哥、拖雷王子并未参与攻城，而是在仔细观察撒马尔罕城的城防，尤其是其依仗的那座石山。”
“哦？”铁木真稍稍提起精神，“看出什么了？”
“此城正面防御，堪称完美。”黄蓉直言不讳，“守备器械充足，指挥得当，士气尚可。以我军目前手段，若想正面强攻破城，除非……”
“除非什么？”铁木真追问。
“除非动用天武宗的‘神武大炮’。”黄蓉缓缓道。
“神武大炮？”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就唬人。
黄蓉解释道：“那是天武宗匠作坊研制的一种远程火器，以精铁铸成，内填特制火药，可将百斤巨石轰出数百步之遥，威力足以轰塌城墙。我曾在天武宗见过其试射，端的是山崩地裂，无坚不摧。”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百斤巨石？轰出数百步？还能轰塌城墙！这简直是神话中的武器！若真有此物，撒马尔罕何足道哉！
铁木真眼中也爆发出灼热的光芒：“此物现在何处？可否……”
“大汗，”黄蓉轻轻摇头，打断了铁木真的幻想，“神武大炮乃天武宗镇宗利器之一，铸造工艺复杂，耗费巨大，且运送极其困难。宗主曾有严令，非关乎天武宗生死存亡或中原华夏危殆，绝不使用，更遑论用于域外征战。”
黄蓉这话是半真半假，神武大炮确实有，但限制没她说的那么死，主要是李子轩绝不会把这种大杀器交给铁木真。
铁木真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自嘲一笑：“是了，如此神器，岂会轻易予人。”
他心中对天武宗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不过，”黄蓉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彩，“正面强攻不行，那我们何不换一种思路？”
“换一种思路？”拖雷忍不住问道，“黄姑娘，难道你有办法不攻城就进去？”
黄蓉微微一笑，走到地图前，指着撒马尔罕背后那座陡峭的石山：“我们从此处进去。”
“山峰？”众将愕然。
木华黎皱眉道：“黄姑娘，那山陡峭异常，猿猴难攀，且与城墙相连，就算能爬上去，又如何下到城内？跳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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