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铁木真的野心,郭靖归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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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的陷落,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被推倒,迅速引发了连锁反应。花剌子模苏丹摩柯末在城破当夜,试图从西门逃跑,却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蒙古游骑逮了个正着,成了阶下囚。国王被擒,都城沦陷,这个曾经雄踞中亚的帝国,在蒙古铁骑的狂飙突进和“天降神兵”的离奇打击下,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各地贵族、将领或降或逃,抵抗迅速瓦解。
完颜洪烈被生擒,更是彻底断绝了金国借花剌子模之力牵制蒙古的最后希望。消息传回金国,朝野震动,本就摇摇欲坠的统治更加风雨飘摇。
南宋朝廷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宿敌金国又少了一个外援,忧的是蒙古这个新兴的北方强邻,其兵锋之盛、手段之奇,令人胆寒。
西征,大获全胜。
蒙古大军在撒马尔罕进行了长达半月之久的休整和狂欢。堆积如山的财宝被从苏丹的国库和贵族府邸中搜刮出来,成群的牛羊被驱赶进蒙古大营,美酒如河水般流淌。篝火日夜不息,烤肉的香气弥漫全城,胜利的歌声和狂野的舞蹈,夹杂着被征服者的哭泣,构成了这座古城陷落后的奇异交响。
铁木真站在重新修葺一新的苏丹宫殿最高处,俯瞰着脚下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以及远处连绵的蒙古营帐,他不由豪情万丈。
西征的胜利,带来的不仅是数不尽的财富和奴隶,更重要的是,证明了蒙古铁骑天下无敌!证明了他是真正的“长生天之子”!
他的目光越过西域的戈壁和雪山,投向了东方那片更加富庶、也更为广阔的土地——中原。
金国在经过连年打击,已是风中残烛。南宋偏安一隅,文恬武嬉。此刻蒙古大军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正是挥师南下,问鼎中原的最佳时机!
野心,如同草原上的野火,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遏制。
庆功宴被安排在了撒马尔罕城最大的广场上,盛况空前。铁木真高踞主位,左右是诸子以及有功将领。郭靖、黄蓉作为破城和擒获完颜洪烈的首功之臣,位置紧挨着拖雷,备受瞩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到了顶点。铁木真满面红光,举起金杯,环视全场,声若洪钟:“此次西征,大获全胜!全赖长生天庇佑,将士用命!在此,本汗要特别嘉奖三位功臣——我的儿子拖雷,我的安达郭靖,以及我们的军师,黄蓉姑娘!”
众人齐声欢呼,声浪震天。郭靖憨笑着举起酒杯,黄蓉则矜持地颔首致意。
铁木真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西征虽胜,然我蒙古勇士,岂能安于现状?东方尚有广袤土地,富庶百姓,等待我们去征服!金国无道,宋室懦弱,正是我蒙古崛起,一统天下之时!”
“一统天下!一统天下!”蒙古将领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荣耀的渴望。
铁木真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三个精致的绣金锦囊,分别递给郭靖、拖雷和窝阔台。锦囊用火漆封口,上面盖着铁木真的金狼印。
“此乃锦囊密令。”铁木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其中,关乎我蒙古下一步之重大方略。待你三人率军攻破金国都城汴京之后,务必齐聚金朝皇宫,当众一同开启,依令行事!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拆看,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谨遵父汗(大汗)之命!”拖雷、窝阔台、郭靖三人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锦囊,郑重收好。
然而,就在听到“锦囊密令”四个字的瞬间,黄蓉心中猛地一突,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离开天武宗前,李子轩的叮嘱:“……铁木真野心勃勃,西征若胜,其志必在中原。届时,他或许会以密令形式,驱使郭靖攻宋……务必小心!”
当时黄蓉还觉得李子轩有些过于谨慎,毕竟郭靖与铁木真感情深厚,且蒙古之所以起兵,还是因为被金国剥削得太厉害才导致。但此刻,看着铁木真那野心昭然的眼神,听着这不容置疑的“锦囊密令”,她瞬间明白,李子轩的预言,恐怕要成真了!
锦囊里是什么内容?几乎不用猜!必然是南下攻宋的命令!铁木真这是要将郭靖彻底绑上他的战车,让他去攻打自己的故国,甚至可能以李萍为质来威逼郭靖。
黄蓉心中波涛汹涌,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依旧巧笑嫣然,陪着郭靖向铁木真和其他将领敬酒,谈笑风生,仿佛只是一个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小女子。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偶尔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凝重。
庆功宴在喧嚣中持续到深夜。郭靖喝得有点多,被黄蓉扶着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处。一进房间,关上房门,黄蓉脸上所有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靖哥哥,把你那个锦囊拿出来。”黄蓉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郭靖虽然微醺,但见黄蓉如此郑重,也清醒了几分,从怀中掏出那个绣金锦囊:“蓉儿,怎么了?大汗给的密令,不是说到汴京才能拆吗?”
“等不到汴京了!”黄蓉一把夺过锦囊,凑到灯下仔细查看。火漆完好,金狼印记清晰,封口处缝线紧密。她冷笑一声:“好个‘锦囊密令’!靖哥哥,你可知这里面写的,很可能是什么?”
郭靖茫然摇头:“是什么?难道是继续攻打金国别的城池?还是……分封赏赐?”郭靖心思单纯,还没往别处想。
“分封赏赐?”黄蓉嗤笑,“靖哥哥,你想想,大汗在宴会上说什么?‘一统天下’!金国之后是谁?是我们大宋!”
郭靖浑身一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瞪大眼睛:“蓉儿,你是说……大汗要打大宋?这……这怎么可能?他答应过我,只打金国,为爹爹和母亲报仇,也帮大宋收复失地……”
“那是以前!”黄蓉打断他,语气急促,“以前金国强盛,蒙古需要联合大宋。现在呢?花剌子模灭了,金国快完了,蒙古兵锋正盛,铁木真的野心也跟着膨胀了!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包括大宋!”
郭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不……不会的,大汗他对我那么好,视如己出,他怎么会……”
“靖哥哥!”黄蓉按住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知人知面不知心!宗主早就提醒过我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铁木真是草原雄主,是枭雄!他的心里,装着的是是整个天下!为了他的霸业,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你和华筝!”
看着郭靖依旧难以置信的眼神,黄蓉知道,不让他亲眼看到,他是不会死心的。她一咬牙:“靖哥哥,你信不信我?”
“我……我当然信你!”郭靖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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