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铁木真的野心，郭靖归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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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黄蓉转身取来一根极细的银针和一把小剪刀，手法极其精巧地开始操作。她并非拆开火漆，而是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将锦囊底部缝合的丝线一根根挑开一个不起眼的小口，再用剪刀尖伸进去，轻轻剪断里面的内衬线头。

整个过程快而精准，不过片刻，锦囊底部便被打开了一个小缝隙，却丝毫没有破坏表面的火漆和缝合痕迹。黄蓉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从缝隙中夹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坚韧的羊皮纸。

展开羊皮纸，上面是铁木真亲笔书写的蒙古文，字迹苍劲有力，意思却让郭靖如坠冰窟：

“郭靖安达：待破汴京，擒金主，即整军南下，兵分三路，取襄阳、克江淮、下临安，灭宋！郭靖安达勇冠三军，可为先锋，直捣黄龙！事成之日，裂土封王，共享富贵！勿负朕望！”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郭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仿佛要将它看穿。铁木真那和蔼可亲的面容，语重心长的叮嘱、一起喝酒吃肉的豪迈……与眼前这充满了侵略野心的文字重叠在一起，变得无比陌生和狰狞。

“他……他真的……”郭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他真的要打大宋……还要我当先锋……”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郭靖不是傻子，他只是重情义，不愿以恶意揣度他人。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时，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现在你信了吧？”黄蓉收起羊皮纸，又用银针细线，以同样精巧的手法将锦囊底部复原，几乎看不出被拆过的痕迹。

“宗主料事如神，早就提醒我们要提防这一天。”

郭靖颓然坐下，双手抱头，痛苦地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汗，你为什么要骗我……”

黄蓉蹲下身，握住郭靖的手，声音柔和但坚定：“靖哥哥，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铁木真野心已露，这锦囊密令就是明证。一旦大军攻破汴京，这密令公开，你我就再无退路！要么背弃故国，助纣为虐；要么当场抗命，死路一条！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郭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离开？对！我们必须走！可是……可是我娘还在蒙古……”

黄蓉狡黠一笑，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放心，我早就让莫愁师姐把伯母接出来了！算算日子，现在伯母应该已经在江南的曼陀山庄享清福呢！说不定正在喝杨伯伯泡的茶，听柯公公讲江湖故事！”

“真的？！”郭靖惊喜交加，一把抓住黄蓉的手，“蓉儿，你……你什么时候……”

“就在大军开拔西征，王庭守卫松懈的时候。”黄蓉得意地眨眨眼，“我早就料到铁木真可能会用伯母要挟你，所以提前做了安排。怎么样，我厉害吧？”

郭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感激、庆幸、后怕……种种情绪交织，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眼眶发热：“蓉儿，多亏了你！要不然……要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黄蓉皱皱鼻子，随即正色道，“事不宜迟，铁木真虽然暂时不会动我们，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今晚就走！”

“今晚？”郭靖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但城中的喧闹还未完全平息。

“对，就今晚！”黄蓉斩钉截铁，“趁现在庆功宴刚散，人人喝得醉醺醺，守卫松懈。我们立刻召集黑甲骑的弟兄，借口出城巡夜或追击残敌，直接离开撒马尔罕！”

“那……拖雷安答怎么办？”郭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与拖雷感情深厚。

黄蓉叹了口气：“靖哥哥，拖雷是铁木真的儿子，是蒙古的四王子。他的立场和我们不同。告诉他，只会让他为难，甚至可能走漏风声。我们悄悄走，对他，对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将来……若在战场上相遇，再论兄弟之情吧。”

郭靖沉默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虽然憨直，却也明白这个道理。兄弟情义固然重要，但家国大义，民族存亡，更加不容妥协。

“好！我听你的！”郭靖霍然站起，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去哪里？回天武宗吗？”

“不，”黄蓉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天武宗也在西域，铁木真若派兵追赶，反而不好。我们去襄阳！”

“襄阳？”郭靖一愣。

“对，襄阳！”黄蓉解释道，“襄阳是南北要冲，军事重镇。我们带着五百黑甲骑前去，帮助宋军守城。一来可以抗击蒙古南侵，二来也能避开铁木真的直接追捕。更重要的是，襄阳距离曼陀山庄不算太远，我们可以暗中照应伯母。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功劳和能力，在襄阳站稳脚跟，甚至拉起一支抗蒙的队伍，也不是难事！”

郭靖听得心潮澎湃，用力点头：“好！就去襄阳！蓉儿，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少贫嘴！”黄蓉脸上微红，推了他一把，“快去准备！轻装简从，只带必要的干粮、水和武器。我去通知黑甲骑的兄弟们，一刻钟后，在西侧偏门集合！”

夜色深沉，撒马尔罕城依旧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与劫掠的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支五百人的黑甲骑兵，如同幽灵般悄然集合，在黄蓉和郭靖的带领下，以“奉命追击残敌”为名，叫开西侧偏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郭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撒马尔罕城中那依旧灯火通明的苏丹宫殿，心中百感交集。那里有他敬爱过的大汗，有他生死与共的拖雷安答，有他曾经战斗过的足迹。但从此以后，他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走吧，靖哥哥。”黄蓉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的路，在中原，在襄阳，在千千万万需要守护的百姓那里。”

郭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故乡的方向。

“嗯，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