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托雷和哲别的维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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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拖雷喝道，“锦囊密令未开，内容如何，你我皆不知晓！岂能妄加揣测，污蔑安达清白？郭靖安达忠勇无双，天地可鉴！他若真想走，何须等到今日？西征路上，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离开！”
“你！”窝阔台被噎得一时语塞，他知道拖雷和郭靖关系好，肯定会维护郭靖，但没想到拖雷这么能扯。他转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哲别：“哲别将军，你是郭靖的师父，你说！郭靖是不是跑了？！”
哲别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地道：“回三王子，末将昨夜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郭靖若是去追击残敌，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除恶务尽。”
窝阔台鼻子都快气歪了，这老家伙也装傻！
眼见拖雷和哲别一唱一和，窝阔台知道从他们这里问不出什么，也讨不到好，冷哼一声：“好！你们不说，我去禀报父汗！看父汗如何定夺！”
说罢，拂袖而去。
拖雷和哲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窝阔台这一闹，事情就瞒不住了。
果然，没过多久，铁木真便召集众将，升帐议事。大帐内的气氛异常压抑，铁木真高居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拖雷、窝阔台、哲别、速不台、木华黎等重臣将领分立两侧。
“郭靖何在？”铁木真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拖雷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汗，郭靖安达昨夜接到密报，有花剌子模残部西窜，意图不轨。他担心残部坐大，为患后方，故连夜率本部精骑出城追剿去了。因事发突然，恐打扰父汗休息，故未及当面禀报。”
“追剿残敌？”铁木真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刀，扫过拖雷，“需要带上全部五百黑甲骑？需要连夜出发？连黄蓉也一并带走？”
窝阔台立刻跳出来：“父汗明鉴！儿臣早就觉得郭靖行为可疑！他定是猜到了锦囊密令的内容，不愿南下攻宋，故携众潜逃！此等背信弃义之徒，当立刻派兵追回，严惩不贷！”
拖雷心中暗骂窝阔台落井下石，面上却依旧镇定：“三哥此言差矣。郭靖安达若真有心潜逃，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立下大功、备受荣宠之时？此不合常理。再者，黄姑娘是军师，随军筹划，有何不可？黑甲骑兵本就是郭靖安达部属，随主将出征，天经地义。昨夜庆功，全军畅饮，唯独黑甲骑军纪严明，滴酒未沾，随时处于战备状态。郭靖安达接到军情，率处于战备状态的部属出击，正是其治军严谨、忠勇任事的表现！何来潜逃一说？”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抬高了郭靖，又合理解释了带兵和带黄蓉的行为，还把黑甲骑不喝酒的事情巧妙地说成了“军纪严明、随时战备”的优点。
帐内不少将领闻言，都微微点头。是啊，郭靖那人憨厚老实，能立这么大功，全靠黄蓉出谋划策，他带黄蓉走很正常。黑甲骑那帮人，确实邪门，打仗猛，纪律还特别好，从不跟普通蒙古兵一起胡闹，他们一直保持战备状态，似乎也说得过去。郭靖接到敌情，带着最能打、且随时能打的部队出击，没毛病啊！
连老成持重的木华黎也捋着胡子道：“四王子所言，不无道理。郭靖安达性子急，又立了大功，想要再立功勋，也是人之常情。或许真是去追剿残敌了。”
哲别也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大汗，末将附议。郭靖的为人，末将清楚。他若有异心，当初就不会来蒙古助战。”
窝阔台急了：“你们……你们这是强词夺理！追击残敌，需要如此隐秘？连父汗都不禀报？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
铁木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帐内众人，尤其是在拖雷和哲别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是何等人物？拖雷那点小心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郭靖为何离开，他心中也早有了猜测，看来那黄蓉果然聪慧过人，怕是已经猜到了内容。
铁木真愤怒吗？当然愤怒。郭靖是他看重的将领，黄蓉是难得的奇才，那五百黑甲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不辞而别，无疑是背叛，是对他权威的挑战。尤其是，这很可能意味着他南下攻宋的计划，尚未开始就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但铁木真毕竟是一代雄主。盛怒之后，便是极致的冷静。现在派兵去追？追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追上，代价也太大。而且，郭靖这一走，等于彻底站在了蒙古的对立面。若大张旗鼓去追，反而坐实了郭靖“叛逃”的罪名，也会寒了其他有功将士的心。更重要的是，会打草惊蛇，让南宋提前有所防备。
不如……将错就错。
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郭靖安达是去追剿残敌，那便由他去吧。西征虽胜，但残敌未尽，确需清剿。拖雷。”
“儿臣在。”拖雷心中一紧。
“派人传令给郭靖，让他务必肃清残敌，确保西路安宁，另外……”铁木真顿了顿，眼神深邃，“告诉他，本汗在汴京城下，等他来开启锦囊，共商大计。莫要……耽搁太久。”
拖雷心中一震，父汗这话，看似宽容，实则暗藏机锋。既给了郭靖一个“追剿残敌”的合理由头，保全了双方颜面，又点明了“锦囊”和“汴京”，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
“儿臣遵命！”拖雷连忙应下。
窝阔台还想说什么，却被铁木真一个眼神制止了。
“此事就此作罢，不得再议。”铁木真一锤定音，“各部加紧休整，清点缴获，十日后，班师东归！”
“是！”众将齐声应诺。
窝阔台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悻悻闭嘴。他知道，铁木真已经有了决断。
散帐之后，拖雷走出大帐，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郭靖安达，黄姑娘，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但愿你们一路平安，未来的路……各自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