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托雷和哲别的维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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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的清晨，是在宿醉的头疼和劫掠的疲惫中到来的。阳光刺破笼罩城市的淡淡硝烟，照亮了满街的狼藉。蒙古大营里，鼾声此起彼伏，大多数将士还沉浸在睡梦里。

拖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临时住所。作为西征的主帅之一，又是铁木真最看重的儿子之一，他昨夜自然也喝了不少。但常年养成的警觉，还是让他在天色微亮时就醒了过来。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信步走向郭靖和黄蓉居住的院落。刚走到门口，就见院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连个看门的亲兵都没有。

“郭靖安达？黄姑娘？”拖雷喊了一声，无人应答。他皱了皱眉，迈步走进院子。只见院内空无一人，房间门虚掩着，里面被褥凌乱，一些个人物品还在，但郭靖的那柄斩马刀不见了，黄蓉常用的那个装着零碎玩意的小包袱也不见了。

拖雷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进房间，四下查看。桌上有一杯没喝完的冷水，已经凉透。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来人！”拖雷唤来自己的亲卫，“郭靖安达和黄姑娘呢？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黑甲骑兵呢？”

亲卫一脸茫然：“回四王子，属下不知。昨夜庆功宴后，郭靖安达和黄姑娘就回来了，后来……后来属下也喝多了……”

拖雷脸色阴沉，立刻下令：“去！立刻去西城偏门，询问昨夜值守的军官！还有，派人去黑甲骑兵的驻地看看！”

亲卫领命而去。拖雷站在原地，心乱如麻：郭靖不告而别，还带着黄蓉和五百黑甲骑，他们能去哪里？为什么要走？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爬上他的心头——父汗的锦囊密令！

昨夜父汗当众赐予郭靖、自己和窝阔台三人锦囊，说要攻破汴京后共同开启……难道郭靖他……猜到了什么？或者说，黄蓉猜到了什么？

拖雷是了解郭靖的，憨直，重情义，但也固执，有着自己的是非观。他也了解黄蓉，那是个心思剔透，智计百出的奇女子。如果父汗的密令真的是关于南下攻宋，那郭靖的反应，可想而知。

不多时，亲卫带着一名睡眼惺忪的巡夜千夫长回来了。

“四王子……昨夜，昨夜郭靖安达确实带着人马出城了……”千夫长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何时？何事？可有手令？”拖雷连声追问。

“大……大概子时三刻。”千夫长回忆道，“郭靖安达说，接到密报，有花剌子模残部往西边山谷逃窜，意图集结反扑。他奉……奉了大汗密令，率本部精骑出城追剿，务必全歼，以除后患。手令……手令是有的，盖着郭靖安达自己的印信，还有……还有黄蓉姑娘在一旁作证。属下不敢阻拦啊！”

拖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子时三刻……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一夜加半天，以黑甲骑兵的脚力和机动性，恐怕早已跑出去两三百里，深入戈壁了。

追？拿什么追？蒙古骑兵就算现在立刻出发，也未必追得上。就算追上了……拖雷眼前浮现出那五百名沉默如山、甲胄精良、纪律严明的黑甲骑兵。从西征开始到现在，这支军队几乎就是“无损”的代名词。穿越死亡沙漠零战损，撒马尔罕攻城前的野战，以及最后的奇袭，他们全程参与，却依旧毫发无伤。

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且对郭靖黄蓉忠心耿耿的精锐，就算用数倍兵力去围堵，己方损失惨重不说，还不一定能留下对方。

更重要的是……拖雷内心深处，其实隐隐理解，甚至……有点赞同郭靖的选择。南下攻宋？郭靖是汉人，他的根在中原，让他调转枪头去打自己的故国同胞，这太残忍了。铁木真的野心，拖雷并非不懂。郭靖这样悄悄离开，或许，对双方都好。

至少，不用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不用撕破最后那点情分。

想通了这些，拖雷心中的不安反而渐渐平息。

“哦，原来是去追击残敌了。”拖雷睁开眼，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轻松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郭靖安达也真是，立了这么大功，也不多休息几天，还是这么急性子。罢了罢了，由他去吧，以他和黄姑娘的本事，剿灭些残敌，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挥挥手，对那千夫长道：“你做得对，郭靖安达有军务在身，自然该放行。下去吧，好好休息。”

千夫长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心里还在嘀咕：四王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昨晚郭靖安达走得急……不过既然四王子都不追究，自己还是少管闲事吧。

几乎就在同时，哲别也得知了郭靖离开的消息。他先是一惊，随即就沉默了。作为看着郭靖长大的师父，他比拖雷更了解这个憨厚徒弟骨子里的执拗和家国情怀。

联想到昨晚的锦囊密令，哲别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郭靖能有这份决断和勇气，他这个做师父的，心底里其实有那么一丝欣慰的。至少，没给自己这个师父丢脸，没忘记自己是个汉人。

于是，当窝阔台发现郭靖及其麾下精锐“失踪”，气势汹汹地跑来质问拖雷时，拖雷正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练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拖雷！郭靖和他那五百黑甲骑兵不见了！你知不知道？！”窝阔台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不善。

拖雷不慌不忙地射出一箭，正中靶心，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一脸诧异：“三哥，你说什么？郭靖安达不见了？不可能吧？昨晚庆功宴还好好的。”

“装！你再装！”窝阔台冷笑，“我的人已经查过了，他的住处空了，黑甲骑兵的营地也空了！守门的军官说，他们昨夜子时就出城了！”

“哦，你说这个啊。”拖雷拍了拍手，恍然大悟状，“我听说了，郭靖安达是去追击残敌了。花剌子模刚灭，有些漏网之鱼想搞事情，郭靖安达也是为大局着想嘛。”

“追击残敌？”窝阔台眼睛一瞪，“追击残敌需要带上全部五百黑甲骑？需要连夜出发？连个招呼都不打？我看他是做贼心虚，带着人跑了！”

拖雷脸色一沉：“三哥，话可不能乱说！郭靖安达为我蒙古立下赫赫战功，破撒马尔罕，擒完颜洪烈，哪一件不是大功？他为何要跑？跑哪里去？你无凭无据，怎能如此诋毁功臣？”

“功臣？”窝阔台嗤笑，“谁知道他是不是包藏祸心！父汗刚赐下锦囊密令，他转头就带兵跑了，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我看，他就是猜到了密令内容，不想跟我们去打宋国，当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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