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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玉门关外,窝阔台胆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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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白马白甲的骑兵,装备精良得变态,他们的骑术、配合,以及那种冷静到可怕的杀戮效率,简直不像人类。

五人一小组,十人一大组,进退有据,攻防一体。一人格挡,两人侧翼突袭,一人补刀,还有一人游走策应。他们沉默着,只有刀锋入肉的声音和敌人的惨叫。

蒙古骑兵引以为傲的野战能力,在这白马义从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往往一个蒙古勇士刚刚砍中对方甲胄,就被旁边刺来的弯刀了结;好不容易冲散一个小阵,立刻有另一个小阵补上,将他们分割包围。

更可怕的是那些白马,它们的速度、耐力和灵活性,都远超蒙古战马,且与士兵的默契度极高。

窝阔台看得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自己麾下最勇猛的百夫长,一个照面就被那银甲小将一枪挑飞!

他指挥部队试图包抄、分割,但白马义从的阵型变换之快,如同水银泻地,总能以局部优势兵力,撕裂他的包围。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蒙古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而白马义从的损失,微乎其微。因为,他们的甲胄太坚固,配合太默契,战术太犀利了。

窝阔台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想起了拖雷曾经隐约的提醒,想起了郭靖那支同样变态的黑甲骑……原来,天武宗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想象的!父汗……选错了对手!

“撤退!撤退!”窝阔台声嘶力竭地大喊,调转马头,就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然而,已经晚了。

赵绣早就盯上了他这位主帅。只见赵绣一夹马腹,胯下高头白马长嘶一声,如同白色闪电,直奔窝阔台而来!所过之处,蒙古兵如同波开浪裂,无人能挡其一合!

“保护王子!”亲卫们拼死上前阻拦,却如同螳臂当车,纷纷被银枪挑飞。

窝阔台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脖颈一凉,一杆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赵绣那张俊朗却毫无表情的脸,近在咫尺。

“拿下。”赵云淡淡吐出两个字。

几名白马义从上前,用特制的牛筋绳将面如死灰的窝阔台捆成了粽子。

主帅被擒,本就濒临崩溃的蒙古军士气尽丧,除了少数悍勇之辈战死,大部分开始四散溃逃。

战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了。

苍凉的戈壁上,尸横遍野。三万蒙古铁骑,全军覆没。而五千白马义从,除了几十人轻伤,竟无一阵亡!

赵绣漠然地看着遍地的蒙古人尸体和跪地投降的俘虏,挥了挥手:“打扫战场,俘虏押回玉门镇。”

然后,他又指了指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窝阔台,“此人单独关押,上报宗主。”

玉门镇,一处戒备森严的土牢内。

窝阔台被扔在冰冷的稻草上,皮甲被扒了,华丽的王子服饰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被塞着破布。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三万大军,一战尽殁,自己还成了阶下囚!愤怒、恐惧、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窝阔台抬头一看,差点气炸了肺,来的居然是拖雷!

拖雷看着窝阔台这副狼狈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三哥,别来无恙啊?”拖雷挥挥手,让看守的士兵退下,蹲下身,扯掉了窝阔台嘴里的破布。

“呸!托雷!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和那天武宗勾结,害我全军覆没!”窝阔台一能说话,立刻嘶声怒吼,挣扎着想扑上来。

托雷轻轻侧身避开,叹了口气:“三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是我让你带三万骑兵去挑衅天武宗的?你自己蠢,中了别人的埋伏,损兵折将,还怪我?”

“你!”窝阔台被噎得满脸通红,“你早就知道天武宗这么厉害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父汗?!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拖雷声音也冷了下来,“在父汗帐中,我就说过,郭靖安达那五百黑甲骑就如此了得,其背后宗门定然深不可测。可你们谁信了?父汗正在气头上,你一心想立功表现,我说了,有用吗?你会听吗?”

窝阔台哑口无言,当时他确实被立功的念头冲昏了头,哪里听得进拖雷的劝谏。

“那……那现在怎么办?”窝阔台的气势弱了下来,带着不甘和恐惧,“天武宗会杀了我吗?父汗……父汗会救我吗?”

“杀你?暂时不会。”拖雷摇摇头,“天武宗扣着你,无非是想谈谈条件。至于父汗……”

“父汗得知你三万铁骑全军覆没,自己还被俘,龙颜大怒。但毕竟你是他的儿子,天武宗又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强攻硬救,代价太大。”

“那……那你怎么来的?”窝阔台升起一丝希望。

拖雷从怀里掏出一件事物,在窝阔台眼前晃了晃。那是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天”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黑色宝石。

“这是……”窝阔台觉得这令牌有些眼熟。

“当初我来玉门镇的时候,郭靖安达私下留给我的。”拖雷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他说,若日后蒙古与天武宗有冲突,或可凭此令牌,保一次平安。”

窝阔台瞪大了眼睛,郭靖?他居然还留了后手?

“我拿着这令牌,找到了天武宗在此地的管事。”拖雷继续道,“人家说了,看在郭靖的面子上,也看在这‘天武令’的份上,可以放了你。但是……”

“但是什么?”窝阔台急问。

拖雷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砸在窝阔台的脸上!

“砰!”窝阔台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但是!你这个蠢货!”拖雷揪住窝阔台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天武令’代表着什么吗?!这是天武宗的人情!是能换一条命,甚至更多东西的!是郭靖安达留给我,是让我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不是用来给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擦屁股的!”

窝阔台被打懵了,他从未见过拖雷如此失态。

“三万精锐啊!就这么没了!父汗那里我怎么交代?其他将领怎么看我?都因为你!因为你的狂妄自大,因为你急着立功!”拖雷越说越气,“这块令牌,用在你身上,我他妈的亏大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发泄了一通,拖雷松开手,喘着粗气,看着神情呆滞的窝阔台,冷冷道:“我可以带你走。但这件事,没完。回到父汗面前,你自己想好怎么交代。还有,从今往后,离天武宗远点,那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郭靖安达用这块令牌救你一次,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是还了父汗的养育之情。下次,你再自己找死,没人救得了你!”

说完,拖雷不再看窝阔台,转身对牢门外道:“人我带走了。令牌在此,请验看。”

门外走进一名白马义从的军官,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点点头,挥手让人给窝阔台松绑。

窝阔台瘫坐在地上,看着拖雷离去的背影,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屈辱、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恨。

玉门关外的风,依旧凛冽。但某些人的心境,和某些势力的格局,却因这一战,彻底改变了。铁木真的敲山震虎,非但没震住虎,反而被虎狠狠咬了一口,而天武宗的威名,也将随着这场不可思议的“屠杀”,迅速传遍草原和西域,成为一个令人敬畏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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