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铁木真的忌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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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阔台被拖雷“赎”回蒙古大营时，模样堪称凄惨。华丽的王子袍服沾满沙土，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眶乌青，鼻梁歪斜，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更重要的是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与出征前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三王子判若两人。

窝阔台没有带回任何捷报，甚至连一句像样的狠话都没撂下。带回来的，只有三万人马全军覆没、自己险些丧命的噩耗，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蒙古大营。起初是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三万铁骑，不是三万只羊！就算是对上金国铁浮屠或南宋的背嵬军，也未必会输得这么惨，这么彻底！

己方全军覆没，对方伤亡几乎为零？这简直是神话！

“天武宗……白马义从……”士兵们交头接耳，声音颤抖，“听说那些人都骑着白马，穿着会发光的银甲，刀枪不入！”

“据说他们的马比风还快，枪比闪电还利！”

“三王子一个照面就被抓了，亲卫队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

“五千人……杀光了我们三万人……自己没事……太吓人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许多见识过郭靖的黑甲精骑强悍的士兵，此刻更是背脊发凉。黑甲骑已经够变态了，这白马义从听起来更邪门！

郭靖和黄蓉就是从这么个地方出来的，我们之前居然还想去打人家山门，这不是嫌命长吗？

将领们的反应则各有不同，像速不台这样的悍将，第一个反应是暴怒，嚷嚷着要集结大军，踏平昆仑山，为死去的儿郎报仇。但更多有理智的将领，如木华黎、博尔术等，则在震惊之后陷入了沉默和思索。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太清楚“五千对三万，零伤亡全歼”是个什么概念了。这已经不是勇武或者战术的问题了，这完全是代差，是全方面的碾压！

如果天武宗真的有如此实力，那么铁木真想要南下攻宋，就必须把这个恐怖的变数考虑进去。郭靖和黄蓉已经带着五百黑甲骑去了宋国，如果他们再得到天武宗的支持……

想到这里，不少将领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铁木真高踞狼皮座椅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窝阔台跪在下方，头埋得极低，肩膀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铁木真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冰冷地切割着他的脊背。

拖雷站在一旁，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塑。

帐内其他重臣，也一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良久，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平静：“三万精锐，一个都没回来？”

窝阔台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父……父汗……那天武宗的骑兵，邪门得很！甲胄刀枪不入，马快如闪电，配合……配合得像一个人！儿臣……儿臣无能……”

窝阔台还是有些语无伦次，除了重复那些恐怖的见闻，根本说不出任何有效的战术分析。

“刀枪不入？马快如闪电？”铁木真冷笑一声，“莫非他们真是天兵天将下凡不成？”

窝阔台噤若寒蝉。

铁木真的目光转向拖雷：“托雷，你亲眼所见？”

拖雷躬身道：“回父汗，儿臣赶到玉门镇时，战事已毕。只见到……见到天武宗的人在打扫战场。我方将士的遗体……堆积如山。而白马义从井然有序，伤员极少。儿臣用郭靖安达所留令牌，方才得以进入玉门镇，接回三哥。”

托雷刻意略过了自己揍窝阔台的细节，也强调了是“郭靖所留令牌”才换回的人，将功劳归于郭靖，也暗示了天武宗与郭靖的关系匪浅。

“郭靖……”铁木真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那个被他视为子侄的汉人少年，不仅自己带着精锐跑了，临走前留下的人情，居然还救了他不成器的儿子一命。这简直是对他的双重讽刺。

“那天武宗那边，还说了什么？”铁木真问。

“留守玉门镇的统领说，”拖雷回忆道，“‘此次小惩大诫，望蒙古莫要再犯我护法之地。宗主有言，西域之事，西域自决；中原之事，亦非外人可轻涉。望大汗……慎之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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