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天武宗赠“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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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的扑克脸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给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戴上脚镣？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蹭了蹭，顺便吐了口唾沫。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属下定不辱命。”影沉声应道。对于他来说，天下几乎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好了，去吧。”李子轩挥挥手，“动静小点，别吓着小朋友。”
“是！”诸葛青云和影领命退下。
数日后，哈拉和林，蒙古王庭。
尽管撒马尔罕的财富和奴隶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回，但王庭的气氛却因为玉门关外的惨败而显得有些压抑。铁木真虽然下令封锁消息，严惩议论者，但三万精锐全军覆没这种事，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
铁木真本人的心情很是糟糕。窝阔台的愚蠢和无能让他愤怒，天武宗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忌惮，郭靖黄蓉的南投让他如鲠在喉，南下攻宋计划的被迫搁置更让他充满挫败感。
连日来，他脾气暴躁，已经处罚了好几个办事不力的官员，连最宠爱的妃子也不敢轻易近前。
这一夜，处理完繁重的军政事务后，铁木真屏退左右，独自躺在华丽的行军榻上，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窝阔台那惊恐的描述，拖雷带回的警告。
“天武宗……”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充满了不解与愤懑。一个偏居西域的宗门，为何能有如此力量？为何要与他作对？
不知过了多久，在疲惫和烦躁的夹击下，铁木真终于沉沉睡去。以他的警觉，即使在睡梦中，稍有风吹草动也会立刻惊醒，然而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进来时，铁木真准时醒来，这是多年戎马生涯养成的习惯。
他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双脚脚踝处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似乎套着什么东西。
他猛地坐起，掀开盖在身上的狼皮大氅，低头看去。
下一刻，这位横扫欧亚的成吉思汗，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的两只脚踝上，赫然各自套着一个造型精美的金属环，环身不知是何材质，触手冰凉，上面镌刻着古朴的云纹，中间似乎有极细微的光华流转。环扣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锁眼或接口，仿佛天生就长在他的脚踝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两个环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也不影响活动，但无论他如何用力拉扯、扭动，甚至用匕首撬，都纹丝不动。那金属的硬度超乎想象，匕首划过，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铁木真霍然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视整个营帐。一切如常，护卫在帐外巡逻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昨夜也无人靠近他的卧榻。
那这东西是怎么到他脚上的？！
就在铁木真惊疑不定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枕头旁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信笺。
铁木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把抓过信笺，展开。信上的文字乃是汉语。
信的内容如下：
“铁木真大汗台鉴：闻大汗西征凯旋，威震寰宇，可喜可贺。敝宗弟子郭靖、黄蓉，客居漠北，蒙大汗照拂，虽未尽宾主之谊，然亦有袍泽之缘，特此致谢。然，贵部王子窝阔台，无端率军犯我护法之地，玉门关外，兵戈相向。此举甚为无礼，亦不明智。念其初犯，年轻气盛，小惩大诫，望大汗严加管教。西域之地，自有法度，不劳大汗费心。中原之事，纷繁复杂，亦非外人可轻断。望大汗慎思之，明辨之。此番误会，致贵部些许损伤，鄙人深表遗憾。特奉上薄礼一对，名曰‘龙雀环’，材质尚可，权作留念。此环无锁无钥，唯心境澄明、不行悖逆之事时，方显轻盈；若心怀叵测，妄动干戈，则重若千钧，寸步难行。大汗乃一代雄主，当能体味其中深意。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望大汗善自珍重，勿谓言之不预也！”
信的语气堪称平和，甚至有点“客气”，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势和警告！尤其是最后那句“勿言之不预也”。
铁木真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屈辱。
被人无声无息潜入王庭核心，在自己睡梦中给自己戴上脚镣，还留下一封如此“客气”的警告信，这比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无力。
对方这是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告诉他：铁木真，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我不杀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乖乖待在草原上当你的大汗，别把手伸得太长。否则，这对“小礼物”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铁木真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然后猛地拔出腰间的金刀，狠狠朝着脚上的“龙雀环”砍去！
“锵——！”火星四溅！金刀被崩开了一个缺口，而“龙雀环”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铁木真愣住了，看着手中缺口的金刀，再看看脚上那对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金属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神秘莫测的手段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铁木真颓然坐回榻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对“龙雀环”。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他戴上，自然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他性命。
“传令……”良久，铁木真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军加速集结，尽快返回哈拉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