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金国灭，雪耻靖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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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和林，这座正在从大草原上崛起的蒙古帝国新都，本该洋溢着西征大胜的欢腾与骄傲。然而，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顶大帐内，气氛却异常压抑。
铁木真，这位刚刚被天武宗“亲切问候”过的蒙古大汗，正处在一种极度憋屈的状态。
自从回到哈拉和林，他就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侍从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来杀身之祸。议事时，将领大臣们更是战战兢兢，以往直抒胸臆的豪迈劲儿全没了，说话前得在肚子里绕三绕，生怕哪句不合时宜，触了霉头。就连最受宠的妃子，这几日也识趣地没敢往跟前凑。
铁木真能不憋屈吗？西征是赢了，可赢来的金山银山、奴隶牛羊，都抵不过玉门关外的那场惨败，更抵不过脚上这俩时刻提醒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玩意儿！
他铁木真一代天骄，横扫欧亚，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人摸到床头放了信、戴了镣铐，还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股邪火在他胸膛里左冲右突，烧得他寝食难安，看啥啥不顺眼。
打天武宗？别逗了，人家五千对三万，把你打了个团灭，直接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了，你拿头打？
南下攻宋？刚被李子轩警告过，而且郭靖黄蓉已经去了那边，谁知道武宗会不会再冒出来给他一下？
这口气快把他憋出内伤了！
就在这当口，侍卫来报：“大汗，南宋使臣求见，携其国主赵昀亲笔国书，欲与大汗商议联盟抗金之事。”
“南宋使臣？”铁木真眉头一皱，随即，那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眼中猛地迸发出一种近乎嗜血的光芒！就像一头饿极了又无处下口的猛兽，突然发现旁边有只瘸了腿的肥羊！
“金国！”铁木真的声音透着兴奋，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南下攻宋暂时不能做，天武宗更是碰不得，但这北边的老冤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软柿子外加出气筒啊！
自从蒙古崛起，与金国便是死敌。早年蒙古各部受尽金国欺压，铁木真的祖上俺巴孩汗就是被金国用酷刑处死的，此乃血海深仇。后来蒙古强大了，屡次攻打金国，夺其土地，掠其人口，但金国毕竟曾是霸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之有黄河天险和诸多关隘，一直未能彻底覆灭。
“传！”铁木真大手一挥，脸上的阴霾都消散了几分，“让南宋使者进来！本汗倒要听听，他们想怎么个‘联盟’法！”
不多时，几名身着宋朝官服、风尘仆仆却又强作镇定的使臣被带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叫史嵩之，一副精明又带着点谄媚的模样。
“大宋使臣史嵩之，奉吾皇之命，参见大蒙古国成吉思汗！”史嵩之带着使团，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态度放得很低。没办法，自家朝廷啥德行自己清楚，能跟如日中天的蒙古搭上线，哪怕是屈辱的联盟，也算“外交胜利”了。
铁木真大马金刀地坐着，故意晾了他们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宋国皇帝派你们来，所为何事啊？”
史嵩之连忙捧上国书，赔着笑道：“回大汗，我大宋皇帝陛下听闻大汗西征大捷，威震寰宇，不胜钦佩。金国无道，屡犯我边境，更兼有靖康前耻，实乃我大宋与蒙古共同之敌。今蒙古雄师东归，兵锋正盛，我主愿与大蒙古国结为盟好，南北夹击，共灭金国！事成之后，金国土地、子女玉帛，皆可由大汗先行取用，我大宋只求收复旧都汴京及黄河以南故土，以雪前耻，稍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条件也开得“诱人”：蒙古拿大头，南宋只要点“故土”，还特意点出“靖康前耻”，以激起同仇敌忾。
铁木真听得心里直冷笑。南宋打得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无非是看蒙古强了，想借蒙古这把锋利的刀，除掉金国这个心腹大患，顺便报个仇，捡点便宜。至于什么“盟好”，不过是与虎谋皮。等金国一灭，下一个轮到谁，还用说吗？
不过，他不在乎南宋那点小心思。他需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一个可以让他尽情发泄怒火和重振军心的靶子！金国，完美符合了所有条件！
“金国？”铁木真故意沉吟了一下，手指敲着扶手，目光扫过下方忐忑的南宋使臣，又扫过帐内那些因天武宗之事而有些低落的蒙古将领。他看到，当听到“金国”二字时，将领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渴望之光。
“金国确实无道，与我蒙古有血海深仇，也屡屡侵扰宋国。”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煽动性，“既然宋国皇帝有此诚意，愿与我蒙古合力讨伐此獠，本汗岂有不允之理？！”
史嵩之等人闻言大喜，差点当场跪下来磕头。
“不过，”铁木真话锋一转，“既是联盟，当有盟约。具体如何出兵，如何配合，战利如何分配，须得细细商定。我蒙古男儿，不会白替别人打仗。”
“是是是，大汗所言极是！”史嵩之连忙道，“一切但凭大汗吩咐！我大宋愿出粮草军械，并派兵北上，牵制金国南部兵力，助大汗一臂之力！”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顺利。铁木真虽然憋着火，但在具体利益划分上一点也不含糊。金国的地盘、人口、财富，他要拿大头；南宋负责后勤支援和侧翼牵制。
很快，一份《蒙宋联盟共讨金国盟约》就新鲜出炉了。铁木真盖上了他的金狼大印，史嵩之也代表南宋朝廷签字用印。双方约定，来年开春，同时出兵，南北夹击，誓灭金国！
消息传出，蒙古大营一片欢腾！将领们摩拳擦掌，士兵们嗷嗷叫。打不了天武宗那种硬骨头，还打不了你金国这病老虎？玉门关外的憋屈，正好从金国身上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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