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金国灭，雪耻靖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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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精神大振，他亲自点兵派将，调集精锐，筹备粮草，将西征归来的疲惫和玉门关外的晦气一扫而空，全部转化为对金国的熊熊战意。

他甚至公开宣称：“金国乃我蒙古世仇，更是宋国宿敌！此战，乃正义之战，复仇之战！凡我蒙古勇士，当奋勇争先，屠灭金狗，以慰先祖之灵！”

瞧瞧，这大义名分，多响亮！既能发泄怒火，又能抢夺财富，还能凝聚人心，可谓一箭三雕！铁木真感觉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整个人都通泰了不少。

至于盟约里南宋那点小心思？呵呵，等灭了金国，腾出手来，再慢慢料理不迟。先把眼前这顿“大餐”吃了再说！

次年春，战端骤起。

蒙古铁骑，挟西征大胜之余威，以复仇雪耻为名，如同黑色的飓风，从北向南，席卷金国边境。拖雷、速不台、木华黎等名将悉数出动，攻势凌厉无比。

而南宋方面，虽然朝中依旧有主和派叨叨“唇亡齿寒”、“与虎谋皮”，但在皇帝赵昀和前线将领的坚持下，也集结了相当的兵力，由名将孟珙等人率领，从南向北，对金国发起进攻。

可怜的金国，本就因为连年战争和内部腐败而国力衰微，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北面是如狼似虎、憋着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的蒙古铁骑，南面是憋了百多年国仇家恨、红了眼的南宋军队。

金国两线作战，腹背受敌，顿时陷入了绝境。

蒙古军队凶残暴虐，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生。他们以屠杀为乐，以破坏为荣，将对天武宗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倾泻在金国军民身上。

南宋军队则带着一种积压了百年的怨毒和报复心理。尤其是“靖康之耻”，这根刺扎在所有宋人心里太深太痛了。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那种压抑已久的民族情绪瞬间爆发，手段之酷烈，比蒙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许多宋军将领默许甚至纵容士兵对金国的贵族和官员进行残酷的报复。

金国皇帝金哀宗完颜守绪困守汴京，面对南北夹攻，回天乏术。他曾试图向蒙古求和，称臣纳贡，但被铁木真轻蔑拒绝。也曾想联络南宋，陈述“唇亡齿寒”的道理，但南宋朝廷被复仇的火焰蒙蔽了双眼，根本不予理会。

在蒙宋联军的猛烈打击下，金国军队节节败退，城池接连陷落。战争，很快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劫掠的狂欢。

最后的时刻，在汴京城破之日到来。

蒙古军队率先攻入城内，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城。而紧随其后的南宋军队，目标则更为明确——金国皇室和完颜宗室。

他们要报百年前的靖康之耻，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皇宫被攻破，金哀宗在绝望中自焚殉国。但他的死，并不能平息宋军的怒火。孟珙等人下令，搜捕所有完颜氏子孙、金国宗室、以及主要官员。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惨绝人寰。男丁无论老幼，被成批拉到处决；女眷则备受凌辱后，或被赏赐给将士，或充为官婢；昔日辉煌的宫殿府邸，被劫掠一空，然后付之一炬。汴京城，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北宋故都，再次沦为地狱。只是这一次，挥舞屠刀的，是打着“复仇”旗号的宋人。

“报仇雪恨！”

“靖康耻，犹未雪！今日得雪！”

“杀光金狗！”

类似的呼喊响彻汴京街头。鲜血染红了御街，尸体堆积如山。百年前，金人在这里蹂躏了北宋皇族和百姓，逼得茂德帝姬引爆了皇宫里的火药池；百年后，几乎同样的命运，加倍偿还到了金国皇室和完颜宗室的头上。

铁木真骑着高头大马，在亲卫的簇拥下进入残破的汴京城。看着眼前这人间惨剧，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满意。金国灭了，世仇报了，财富抢了，士兵的怒火也宣泄了。至于南宋军队那近乎疯狂的报复，他乐见其成。狗咬狗，挺好。

铁木真抬头望了望南方，那里是南宋的方向。

临安，南宋朝廷则陷入了一种畸形的狂欢。主战派弹冠相庆，高呼“中兴有望”、“雪耻成功”；主和派虽然暗自忧虑蒙古势大，但也不敢在此时泼冷水；民间更是热议纷纷，茶楼酒肆都在传唱“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仿佛百年的屈辱一夜洗清。

只有少数清醒之人，在欢庆之余，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他们看着地图上，蒙古帝国那庞大的疆域，再看看自家朝廷那醉生梦死、忙着论功行赏的德行，不禁暗暗叹息：赶走了豺狼，却迎来了猛虎。这“联蒙灭金”，究竟是雪耻，还是饮鸩止渴呢？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百年前，金人灭北宋，制造靖康之难；百年后，金国被蒙宋联手所灭，完颜宗室几乎被屠戮殆尽，历史以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轮回。

铁木真的邪火，在金国的废墟上得到了暂时的平息。但他的目光，已经再次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个看似羸弱的邻居。

襄阳城头，刚刚安顿下来的郭靖和黄蓉，也得到了金国灭亡的消息。两人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久久无言。郭靖的脸上，有对金国覆灭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对蒙古兵锋更盛的忧虑，以及对南宋朝廷短视行为的愤懑。黄蓉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靖哥哥，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在襄阳，就是为此而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