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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游乐场(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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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见它的胸腔在呼吸中起伏,能听见空气穿过它的气管时发出低沉的口哨声。

它降落了,比普拉秋斯想象的安静,收拢翅膀,翼尖的钩爪在收拢的过程中轻轻碰了一下水坝的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般的叮的一声。

它把后肢伸出来,爪子张开,爪钩扣住了水坝顶部的水泥地面。

水泥在爪钩下碎裂了。

爪钩像五把热刀切入黄油,无声无息地没入水泥地面,深度大约两三厘米。

细小的裂纹从爪钩周围向外蔓延,形成巴掌大的蛛网状区域。

现在它站在他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它的恐龙状的头部,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瞌睡,又像是在用某种人类不理解的方式在观察他们。

它呼吸很慢,胸腔每起伏一次,鼻孔就喷出两道白气,在空中飘散,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普拉秋斯盯着它,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它的背上有一个东西。

一个用皮革和金属制成的鞍,固定在它的肩胛骨间。

皮带从鞍的两侧延伸出来,绕过它的胸部,在腹部用铜扣固定。

鞍的后面有两个更小的皮环,是用来放脚的地方。

看来也不是野生的生物,这是被人驯养的。

他看见缰绳,有小指粗,从鞍的前端延伸出来,连接着这只龙的头部。

绳索在飞龙的嘴角处分成两股,分别系在两个金属圈上,金属圈穿过了龙鼻孔间的软组织,大概是用来控制方向的。

绳索的另一端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人从龙背上滑下,动作潇洒,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按着鞍的后部,左腿从飞龙的肩胛骨上方跨过去。

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圈,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林野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裤腿也卷起来了,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凉鞋。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有点长,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皮肤很白,白得有点不正常,不是那种北欧人或者俄罗斯人的白,而是另一种长期待在室内、不见阳光的那种白。

他转过头来。

一张很秀气的脸,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出头,但眼神里有种东西。

那种东西让你觉得他可能比看起来老得多,或者年轻得多,或者干脆就不是一个能用“年纪”来衡量的存在。

“安·阿祖尔,”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普通话很标准,但有一种微妙的说不上来的腔调,像是某个人在模仿人类的说话方式,模仿得太好了,好到反而露出了一点破绽,“又见面了,你带了朋友来。”

“这位就是我们的特级生,尼古拉·普拉秋斯,”安指了指普拉秋斯,又指了指格里高利,“这位是格里高利·列辛斯基,我的朋友。”

林野的目光在普拉秋斯身上停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但他觉得那一秒里发生了很多事。

有人在你面前翻开了一本关于你的书,翻到了某一页,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了。

“你好,”林野伸出手,“我是林野。”

普拉秋斯跟他握了握手,手掌干燥,温度偏。

普拉秋斯说,“你好,我学姐说你在接应我们。”

“对,”林野松开手,坐到了水坝边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也坐下,“但不是接应你们‘离开’,是接应你们‘看见’。”

“看见什么?”

林野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脚下的深潭。

墨绿色的水面倒映着天空、水坝和四个人的轮廓,倒影很清晰,清晰得像一面被擦拭过的镜子。

普拉秋斯看了一眼水里的倒影,然后他愣住了。

水面上有四个人的倒影。

安、格里高利、林野,还有他自己。

四个倒影都在,位置也对,姿态也对,但有一件事情不对。

林野的倒影在看他。

林野本人正低着头看水面,但他的倒影,那个水中的虚像抬着头,正直直地盯着普拉秋斯,四目相对。

普拉秋斯扭头看向林野。

林野还是低着头,看着水面,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低头看向水面。

倒影恢复正常了,林野的倒影也低着头,跟本人一模一样。

“兄弟,”格里高利蹲在水坝边缘,低头看着水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酒吧里搭讪,“你的倒影刚才看我们师弟来着。你管不管?”

林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点意外,是那种“你居然也能看见”的意外。

“观察力不错,”林野说,“比档案上写的好很多很多。”

“档案上怎么写我的?”

“比较差……”

”其他的呢?”

“不重要。”

格里高利把烟掏出来,这次真的点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

“那什么重要?”他问。

林野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指着脚下的深潭。

“这个潭,我告诉她这件事,然后她告诉我,杭州湾出事,两件事情,发生间隔如此之短。”

“什么东西?”普拉秋斯问。

“我不知道,”林野说,“我知道它跟你们学院在杭州湾的那件事有关。”

“怎么有关?”

林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很小,拇指盖那么大,闪着暗银色的光,他把它递给普拉秋斯。

接过来,放在掌心里,那是一片鳞。

它的表面有非常精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的笔画,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个笔画都锋利得像刀刃。

它的边缘是碎的,更像是被暴力扯断的那种,你能看见金属……不,不是金属,是某种比金属更致密的物质在断裂处形成的毛刺。

普拉秋斯的指尖碰到了那些毛刺。

一阵刺痛传来,他的指尖被划破了,一滴血渗出来,滴在那片鳞上,鳞片发出了光。

那种光在他的掌心跳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鳞片表面的纹路变了,原本密密麻麻的笔画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新的图案。

一个字。

普拉秋斯不认识那个字,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文字。

这很明显是夜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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