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重生的意义在于改变(2/2)
李树和给他们俩,一人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浓郁的奶香味,一下子充满了嘴巴和鼻子。
两人还是第一次吃大白兔呢。
西疆这边不缺奶食,可这么好吃的奶糖,李明南还是吃的眯起了眼睛,幸福的都快冒泡泡了,心里一下子把第一回见面的二叔,升高到仅次于爹娘的程度。
世界第三好。
温青这会儿,已经从连部把赵连长、艾力,都喊过来了,顺便还喊了个大哥过来陪客。
李树东给李树和介绍:
“这是你陆哥,我跟你嫂子才下连队的时候,都是陆哥手把手教我们。刚来啥也没有,吃的还多,哈哈,多亏了陆哥照顾,不然都挺不过来。”
陆哥,全名陆顺,四十岁不到一点。
他跟李树东不一样,他进兵团屯垦的时候,还是现役呢,后来被划成了农垦职工,就一直在这边干,得有十几年了。
陆顺是个老班长,看人的眼光很准,一瞅李树东这个弟弟,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伸出手来,跟李树和握了一下:
“别听你大哥的,他们刚才的时候,连里都有口粮,怎么会没吃的,他就喜欢说这些屁话。”
“指定是陆哥对他们多有照顾,不然我哥也不能一直记着。”
李树和从兜里掏了烟出来,是从山南带过来的红塔山,1块5一包,这烟一般人还不好买的很。
赵连长接过烟,放在鼻子下吸了几下:
“滇南红塔山,好烟啊。”
李树和给李树东也递了一根,剩下的就扔在桌子上:
“我不咋抽烟,要出门才买了两条放包里,等会赵连长和陆哥,都带几包回去抽。”
赵连长连连摆手:
“一块多一包的烟,我可抽不来,还是咱的莫合烟抽的得劲。”
艾力没有见过红塔山,听到这个价格,很惊讶:
“比咱的雪莲还要贵啊?”
雪莲是西疆本土的高档烟,一包大概是8毛,比红塔山还是要便宜不少
李树和摇摇头:
“反正我是分不出好坏,找朋友帮忙买的时候,就说是要出远门,得能撑场面的,他说‘中华’要不要,4块钱一包,我说金子做的啊?”
“哈哈哈。”
大家都笑的不行。
陆顺指了指桌上的红塔山:
“别说中华了,就这红塔山,那也不是一般人抽得起的,一块五一包,够一家子一个月的油盐酱醋糖了。”
这么说这话,聊着烟,菜就开始一盘一盘地端上来了。
品种不多,但分量十足。
中间是一大盘的羊肉抓饭,旁边又是一大盘的辣皮子炒呱呱鸡,还有手抓羊肉,酸辣椒炖鱼两个大菜。
“哦呦,不过了不过了。”
赵连长一边提筷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话。
其实这边人待客很热情的,可能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好菜,来了客人都要全部端上桌子的。
李树和头一回来,要不是他使劲拦着,说从珠日县带了牛羊肉过来,温青和李树东,都得去巴扎上大肆采购一回。
今天有民族小伙艾力在,就没有上酒,而是掰了砖茶下来,煮了一壶热腾腾的奶茶。
这种奶茶是咸的,李树和喝第一口还有点不适应,不过随着茶香和奶香回味起来,慢慢也就觉得不错了。
大家吃着肉,喝着奶茶。
李树东兴奋得很,指着那一盘呱呱鸡:
“陆哥,连长,我这个弟弟,可是有本事的,这个呱呱鸡,他拿了个弹弓,在荒滩子上走了一会儿,就打了40几个回来,我都拿到白城林那里卖掉了。
他给我分了一半,进兜30块。”
李树和没想到大哥这么“坦诚”,不晓得是关系真的好,还是特别想要告诉人家,他李树东,也敢去白城林那里卖东西,不是啥问题户了。
不过赵连长是把话听见去了,筷子都停住,看向李树和:
“真打了40几个呱呱鸡?”
李树和也没必要谦虚,就点头:
“咱这边东西是厚,照说离着兵团这么近,应该叫你们都打完了呀。”
“打啥,咱都是农垦兵,平时种地可忙了,练枪都练的少,更别说呱呱鸡也不能拿枪打,一共没有几两肉,一枪下去就吃不了了。
咱队里,也没啥会下套子的人,真有那个本事,也都去套兔子了,所以呱呱鸡是真的多。
巴扎上卖的好着呢,一只1块钱,有多少卖多少。
你这40多只,可就是40多块钱呢,哎,白城林给你什么价格?”
这是问李树东的。
李树东说“8毛”。
赵连长就点点头:
“是个实在价格,他去巴扎上卖,也要时间,也要担风险。白城林那个人,做买卖还是信得过。”
艾力一直听他们说话,这会儿才得意地说道:
“李兄弟的本事,可不止打呱呱鸡,打野兔子,他可是能打狼猎鹿的大猎人。
我家部长的老上级,他家儿子,过几天还要到珠日县来找李兄弟,喊着他一起去打黄羊呢,我们部长都让人开始准备枪和子弹了,到时候还是我开车送你们去。
打黄羊可远着呢,要往荒滩子里面开,朝玛拉县那边去,两边一望无际的戈壁上,都是一群一群的黄羊。”
赵连长和陆顺,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李树东这个二弟,还结识了乌城的人物,艾力也是珠日县的大干部派来的。
李树东,看来是真的没啥问题了。
虽然他们都不是怕事的人,不然根本不会坐在这里,但能少点风险,也是好事一件啊。
而且,他们也真心为李树东高兴。
席面上虽然没有酒,但大家还是吃的热火朝天,气氛好得不得了,愣是给李树和吃的晕晕乎乎,客人一送走,就赶紧洗漱了一下,一头栽到西屋炕上了。
只留下李树东,抽着红塔山,在灯光下发愣。
温青给他倒了点水:
“你要是想回去,就跟树和一起回去一趟,看看爹娘,省的他们担心。”
李树东摇摇头:
“再等一等吧,到时候咱一起,带着明南明山,他们还没见过爷奶呢。”
温青长出了一口气,从赵连长和陆哥的态度上,她也看出来,他们家在三连队的日子,从明天开始,也许就不一样了。
李树和在屋里,还没睡着,听见这段对话,也有些想法。
之前他一直觉得李树东没出啥事,用不着急着来找人,可如今一看,他来了,也是改变了李树东很大一部分处境——这不就是重生的意义么?
第二天大早上。
吃了温青做的炸油香,一种油炸的面饼子,配着咸口奶茶,李树和吃的也挺适应。
李树东早早借了两个自行车过来,还捆了好几个化肥袋子在后座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和,走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