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999年12月7日(1/2)
1999年12月7日,星期二
《拟回复东丽的一封信》
Dear丽:
上次给你写的信没有发出,因为上星期我们星期了,我本以为回家后会碰到你的,没想到又错过了,但我懒得再去发它了,现在。
现在正在上数学课,我在课堂上写信,是不是很不应该?可能是吧,我懒得去想,我只是想写,想和你说话。
我昨天下午才到校,因为昨天是我爸的“五七”日,就算是考试期间我也不可能来的。姑姑、妈妈她们说“五七”这天去烧纸,做女儿的得哭,阎王爷听了觉得可怜,便会只顾吃贡鸡,不罚爸爸了。为什么罚爸爸呢?因为爸爸罪大呀。为什么罪大呢?因为我还小,他没把我养活大,撇下我和妈妈,便去了。说实话,我对这种说法压根儿不信。假如仍处在那个青涩的少年时代,我一定会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但现在不。这只是一个方式,一个人们追悼亡魂、表达某种愿望、寄托某种情感的方式,就像我们写东西,把文字作为工具来表达感情、思想一样。像我们平常说的祝愿话,难道真的会实现吗?当然不,它仅仅是我们用以表达美好祝愿的一种方式罢了。这种种方式加以演化,有些便成了民俗惯例。回想起来真好笑,小时候大人说什么信什么,稍大些经了些世事学了些知识,便对原来的说法不仅仅是置疑,甚而不屑且激烈反对抨击了,现在呢,似乎转了圈子又回到原处了。但它们是不同的,你知道。虽然二者表象相似,但后者是有了质的升华了的,你说呢?
虽是说让哭,可是在坟地上,其他人哇哇大哭时,原本默默流泪的我反而哭不出来了。冷冷的风很快把我的泪吹干了,我的心里空****的难受。
……
你看,我好衰,净说些令人伤心的话扫人兴。可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话题来。既如此,还是少说为佳,停笔罢。
祝:学习愉快
风
1999年12月7日-
1999年12月8日,星期三,晴
今天第四节是体育课,男生掷铅球,女生打羽毛球,玩篮球。
实际上,玩篮球的只有我和北雨两个,一人一个篮球。但是,当北雨去厕所时,因一个小事故,男生拿走了一个球,我无法讨还,只好和北雨合玩一个。而后,一群男生涌过来,抢走了仅剩的那个。
假如我是男生,那自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抢,可……
我们只能愤怒地站在一边,呆呆地看。
就因为我们是女生,他们便可抢我们的球,而我们只能有旁观的份吗?
这不公平!
但无能者只能祈求公平,只有强者才能赢得公平。因为我明白,我留下是真正的献丑即使抢回球也是,更是!
我需要的是技术,是磨练。至于男女之别,不过尔尔,在我并非关键。
我终有一天会冲进去,抢回我失去的球,并在空中划一个优美准确的弧度。
男生,你们等着!-
抄了两首诗词给自己,一首是爱尔兰叶芝的《茵纳斯弗利岛》,另一首是苏轼的《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
喜欢里面的句子,心有戚戚焉。
比如:
“我就要动身走了,
去茵纳斯弗利岛,
搭起一个小屋子,
筑起泥笆房;
支起九行云豆架,
一排蜜蜂巢,
独个儿住着,
阴影下听蜂群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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