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999年12月7日(2/2)
我就会得到安宁,
它徐徐下降,
从朝雾落到蟋蟀歌唱的地方;
午夜是一片闪亮,
正午是一片紫光,
傍晚到处飞舞着红雀的翅膀-
我就要动身走了,
因为我听到,
那水声日日夜夜轻拍着湖滨;
不管我站在车行道或灰暗的人行道,
都在我心灵的深处听见这声音。“
又比如:
“不恨此花飞尽,
恨西园落红难缀。
晓来雨过,
遗踪何在?
一地萍碎。
春色三分,
二分尘土,
一分流水。
细看来,
不是杨花,
点点是离人泪!“-
1999年12月19日,星期日
《写给自己的一封信》
Dear风:
我知道昨天你回了家,看到受了风寒的妈妈给你张罗晚饭你很不是滋味;我也知道晚上你搂着妈妈烫得吓人的身子听她的唠叨,泪水夺眶而出,你很伤心很伤心。对此,我无法给你安慰,真的没有办法给你。
我还知道当家进入你的视线的那一瞬间,你很茫然,你理不清生活究竟有什么改变。你和妈妈变成了孤儿寡母,妈妈是个寡妇了。寡妇吗?好可怕的名词。小时候学《田寡妇看瓜》,寡妇是个好鲜明的形象,与其他人泾渭分明的。可是,现在你对它的概念却模糊了。晚上搂着妈妈睡觉,你觉得好温暖,你发觉人才是世界上最美好最宝贵的。你想起爸爸病重的那个星期天,爸让你坐到他跟前。你看着他张开的双臂,感到恐惧,你竟以为脑子不甚清晰的爸爸是要掐死你,感到无助和害怕。最后妈妈过来了,有妈妈在旁边,你才敢到床这头。爸爸搂了你一下便松开了,让你去睡觉。我知道你现在为自己那时的行为恨死了自己,你想如果时光可能倒转,你好想拥着爸爸陪他一晚哪怕是他冰冷的尸体,让对爸的记忆伴你一辈子。可是现在,你感觉不到爸的曾经存在,感觉不到拥有和失去的差别,你觉得自己有些冷血并为此而怨恨自己然而又真真切切感到好无奈。对此,我更无法给你任何帮助,我是永远也不能原谅你的。
关于学校生活,关于你自己,你感到无话可说,或者是没有资格评说。你不时感受到自己人格上某些可鄙的斑点,我衷心祝愿你很快把它们清除,越快越好,不要偷懒。
从与月可的相处中,你感到你自己有多话这个讨人厌的毛病。那么你以后应问啥说啥,不要太多解释,哩嗦。无关的话力求不说。
还有一些东西,做人千万不要太在意,给自己过不去。记住,那只是别人无聊、浮浅的表现,不值得你浪费精力。
fro文大风
1999年1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