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漫长的等待（1/2）

“老杜？”戴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疑问。

男人没有理会戴华，他的目光锁定在杜兆国身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桌上。

是一盒烟。杜兆国没抽完的那半包。

这个动作，像一个无声的口令。

杜兆国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盒烟，熟练地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男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递了过去。

杜兆国没有接，只是盯着他。

男人明白了，自己按下了打火机，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他凑过去，帮杜兆国点燃了烟。

火光映亮了杜兆国半边脸，也照出了男人口罩上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陈平顺利上路了。”男人开口，声音被口罩闷住，显得有些失真，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出城记录已经处理干净，没人察觉。”

杜兆国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呛得他一阵咳嗽。但这剧烈的咳嗽，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他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又吸了一大口，任由尼古丁麻痹着他快要炸开的神经。

戴华一个箭步冲到桌边，拿起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水从他嘴角溢出，打湿了衣襟，他却毫不在意。半瓶水下肚，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积攒的所有恐惧都吐出去。

“吓死我了……操，我以为……”他语无伦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男人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几瓶水和真空包装的面包。他做完这一切，依旧像个影子一样站在门边，与屋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只是第一步。”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不带任何安慰的成分，“别高兴太早。”

杜兆国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陈平带着他们的投名状去了京城，可京城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谁也说不准。在这之前，他们随时都可能被赵家在本地的力量撕成碎片。

“徐闻天有动静了？”杜兆国问。

“他动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铁钳，瞬间捏住了戴华刚放回肚子的心。他正要去拿桌上的面包，手僵在半空，脸色比刚才被枪口顶着时还要难看几分。徐闻天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个小地方，比赵家的名头更能让小人物感到切肤之痛。

赵家是天，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徐闻天是地上的阎王，他的手能伸到城里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掐住任何一个人的脖子。

杜兆国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散成一小撮灰白的尘。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更专注了。

“说说看。”

“赵家今天凌晨四点给他打的电话。五点，他就带人封锁了所有出城的路口，排查过夜的车辆和旅客。”男人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细节，“但是，我们的人动作更快。”

男人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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