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权力（2/2）

一场由上而下，由内而外的政治清洗，即将在这座小县城展开。

而他怀里揣着的，就是这份清洗名单的原始档案。

他感觉怀里的东西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皮肤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和杜兆国的谈话结束了。陈平拍了拍杜兆国的肩膀，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杜兆国和戴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平息。当时钟的指针指向深夜两点时，杜兆国终于打破了沉默。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戴华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杜兆国没有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给戴华，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怕不怕？”杜兆国忽然问。

戴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杜兆国在问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几秒钟。

“怕。”他坦诚道，“但现在，怕也没用了。”

杜兆国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算你小子还算清醒。”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今晚，你看到的，听到的，都给我烂在肚子里。那本东西，就是我们的命。也是我们往上走的梯子。”

他顿了顿，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上了我这条船，就没法下去了。风浪会很大，一个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戴华的心上。

这不是在拉拢，这是在警告。

他在告诉戴华，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跟着我冲出去，要么就一起沉下去。

戴华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是他穿越以来，面临的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他抬起头，迎着杜兆国的目光。

“杜队，我明白。”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以后怎么干，您吩咐。”

没有表忠心，没有说豪言壮语。

只有一句最简单的“我明白”。

杜兆国盯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最后，他掐灭了烟头。

“明天开始，你不用回刑警队了。”杜兆国说，“你就留在这里，成立一个专案组。你当副组长，组长我来挂名。你的任务，就是把那本账和那些信，给我一笔一笔地对清楚，一个人一个人地查明白。”

“把我们的敌人，和可以争取的朋友，都给我分出来。”

戴华的心，猛地一沉。

这已经不是把他纳入核心圈子那么简单了。

这是把屠刀，亲自交到了他的手上。

从此以后，他的笔尖所指，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也将为自己树立无数的敌人。

“是！”

戴华站起身，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