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某自当尽力而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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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通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沈少爷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盐引，货源，这些都不是小事。”

“我钱某人出了力，担了风险，总得图点什么吧？”

沈重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旧物’里若真翻出好东西，沈某绝不独占。”

“钱老板放心，咱们，共享。”

他把“共享”两个字说得清晰，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既是许诺，也是在摆明车马——咱俩是合作，不是上下级。

“至于怎么分，等见了真金白银，再细谈也不晚。”

“眼下，我需要的是活下去的本钱。”

空气再次凝滞。

钱通手指停下敲击，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杯沿的热气氤氲了他脸上的神情。

这姓沈的小子……

嘴上说得敞亮，滴水不漏，偏偏一点实在的东西都没给，就想先从他这里掏好处。

可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又让人心里犯嘀咕。

这小子摆明了，不给好处，那线索就到此为止。

而且，他身上那股子超出年龄的沉稳劲儿，不像是在空手套白狼。

钱通心里快速盘算着。

风险不小。

但潜在的收益……或许更大？

跟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步步都得小心。

但他妈的，这小子给的诱饵，还真有点意思。

赌一把？

“好！”钱通终于拍板，“盐引！我给你想办法！就当我交沈少爷这个朋友！不过，我希望沈少爷不要让我失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钱老板放心。”沈重站起身，拱了拱手，“沈某自当尽力而为。”

他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雅间。走出茶楼，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沈重微微吐出一口气，刚才的平静之下，是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与钱通这样的枭雄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他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沈家，终于撬开了盐业同盟封锁的一道缝隙，获得了喘息和发展的机会。

几天后，冠洲府盐市悄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原本被各方势力死死卡住，连一纸临时盐引都拿不到的沈氏盐行，竟然从一个谁也说不清的渠道，拿到了一批为期三个月的正式盐引，并且很快就有一批数量可观的官盐运抵了沈家的库房。

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在冠洲府的盐商圈子里炸开了锅。

万福盐号的后堂，钱万福听到这个消息，惊得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沈家拿到盐引了？还是三个月的？！从哪儿弄来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肥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孙永年也愣住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来报信的伙计战战兢兢，“听说……听说好像是钱老板那边……搭的线？”

“钱通？！”钱万福和孙永年同时失声，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钱通怎么会帮沈重？那个连他们都要忌惮三分的地头蛇，怎么会突然给一个落魄的沈家小子撑腰？沈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说动钱通？！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两人的脊背。

他们原本以为沈重不过是水沟里一只稍微扎手点的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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