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某自当尽力而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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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这虾米，竟然搭上了钱通那条过江龙！

“这下……麻烦了……”

孙永年搓了搓手臂，一层鸡皮疙瘩冒了出来，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们针对沈家布置的那些手段，在钱通面前，就像是小孩玩的泥巴，一脚就能踩个稀烂。

所有计划瞬间变得可笑。

沈家大宅，气氛却全然不同。

库房里，一袋袋崭新的青盐堆得像小山。

粗麻袋的纹理，摸起来带着一股子踏实劲儿。

空气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尘味，而是淡淡的、带着海风咸涩的气息。

伙计们搬运着盐包，嘴里是止不住的笑声。

“瞧这盐！多白净！这下咱们沈家又有活路了！”

沈福站在库房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刘把头和赵掌事站在他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看向沈重的眼神，除了高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那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沈重站在库房门口，他没有动，只是感受着这股子重新活过来的气息。

雪白的盐包，堆叠起来，像一座座小小的山丘。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借钱通的势，暂时解了眼前的困局，但也把自己往“黑货”那个漩涡里推得更深了。

前头等着他的，不是坦途，是荆棘，是陷阱。

可至少，他为沈家，为自己，争来了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新的棋局，已经悄然铺开，钱通的能量，确实让人咂舌，不过短短几天，沈家原本空空****的库房，就这么重新鼓胀起来。

一袋袋青盐码得整齐，空气里都是生机。

更要命的是，账房的铁皮柜子里，几张盖着盐税司朱红大印的正式盐引，被沈福像宝贝一样锁着。

那不是几张纸，那是沈家盐行重新站起来的腰杆。

有了货，有了身份，沈家盐行就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水，迅速活泛起来。

沈重没耽搁，之前培训好的那些伙计，该派上用场了。

阿拉伯数字记账法、标准出入库流程、客户分级管理……这些新奇玩意儿起初让老伙计们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效率的提升和差错的减少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少爷这法子，真是神了！”刘把头看着漕帮兄弟们运来的盐被快速分装、记录、入库，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忍不住啧啧称奇。

赵掌事也深有同感：“可不是嘛！以前月底盘账，几个账房先生点灯熬油算几天都未必能对得上。现在每天一清，账目清清楚楚，连耗子偷吃了几粒盐都能给你揪出来！”

沈家盐行重新开张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冠洲府。那些之前被盐业同盟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商贩、小作坊，以及注重品质的大户人家，听闻沈家不仅货源充足，而且依旧坚持足斤足两、服务周到的规矩，纷纷找上门来。一时间，沈家那个简陋的库房小铺门庭若市，与城里其他几家大盐号门可罗雀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家这边热火朝天，万福盐号的后堂却如同冰窖一般。

“啪！”

又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钱万福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溅。他肥硕的脸上，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钱通！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插手我们盐行的事！”钱万福气喘吁吁，指着前来报信的管事，唾沫星子横飞，“他一个放印子钱的，捞偏门的，凭什么管我们正经买卖？！”

孙永年坐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像钱万福那般失态，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比钱万福更清楚钱通在冠洲府的能量。那不是捞偏门那么简单，那是盘踞在冠洲府地下世界的一条毒蛇，轻易没人敢去招惹。

“老钱，冷静点。”孙永年声音沙哑，“现在发火没用。我们得去问问钱老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不安，备了厚礼，硬着头皮登上了钱通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