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该轮到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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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沈记后院却灯火通明。
沈福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终于在后半夜摸了回来。
他脚步虚浮,脸上是洗不掉的倦色,眼窝深陷,透着两团浓重的青黑。
连日来的奔波周旋,早已榨干了他的心力。
可当他推门看到灯下坐着、一直耐心等他的沈重时,那黯淡的神色里,硬是挤出点光来。
“少爷……”
沈福一开口,嗓子沙哑得厉害,满是风尘仆仆的糙砺感。
沈重放下手里的账册,快步上前扶了他一把。
“老福叔,累坏了吧?快坐下,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福却摆了摆手,哪里还顾得上喝水。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裹着的东西,郑重地放在桌上。
“少爷,总算……总算让老奴给钻着空子,瞅见点东西。”
为了那尘封了十几年的卷宗,沈福这几天真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
府衙的档案库房,守得跟铁桶似的,规矩大得很。
他先是找了以前认识的人,送了重礼,弯弯绕绕才搭上档案房一个老吏。
那老吏是个认钱的主儿,可也胆小怕事,只答应在夜深人静、别人换值打瞌睡的那么一丁点空档,偷偷放他进去。
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
库房里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光线也暗得不行。
沈福进去后,哪敢耽搁,对着那几册纸张泛黄发脆的卷宗,几乎是扑上去翻。
他把觉得要紧的地方,趁着昏暗的光线,飞快地抄录下来。
沈重伸手,展开沈福誊抄回来的纸卷。
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是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急急写就的。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沈重的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卷宗上记录的东西,和他脑子里继承的那份记忆,对不上!
偏差很大!
关于沈家“私贩官盐”的罪名,卷宗的描述含糊不清。
所谓的“证据”,竟然只有几句没头没尾的证词,前后逻辑矛盾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
按卷宗上写的,沈家竟是为了区区几百斤盐的蝇头小利,就敢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去碰官盐?
这和他记忆里父亲一向的谨慎完全不符。
更别提,以沈家当时的家底和生意规模,根本犯不着!
更让沈重心头猛地一跳的是——那批最终导致沈家定罪的“官盐”,关于它们的具体来源、经手人、以及查抄后的最终去向,记录竟然被人为地抹掉了!
纸上只剩下轻飘飘的几笔,写着什么“来源待查”、“去向封存”。
这几个字,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写着“这里有问题”!
“老福叔,你抄录的时候,确定这些地方原文就是这样?不是你看漏了,或者……”沈重的手指点在那几处明显不对劲的空白和模糊记录上。
“少爷,老奴看得真真切切!”沈福斩钉截铁地回道,“错不了!那几页纸,明显比卷宗里其他的纸要新一些,上面的墨色也不太一样,像是后来重新抄了填上去的!”
他又急急补充:“而且,我悄悄问了那老吏一句。他说,当年沈家的案子闹得那么大,按规矩,物证记录肯定是最要紧、最详细的,绝不可能这么粗略!”
重新誊抄……
人为抹去……
沈重捏着纸卷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这不是什么管理疏漏,这是在销毁证据!明目张胆地销毁!
沈福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还有件事,也是老奴打听到的。当年带队查抄咱们沈家的那个钦差,姓周。听说,案子了结后不到半年,他就‘突发恶疾’,死在了回京城的路上。”
“还有,当初在府城这边,负责复审咱们家案子的几个主要官吏,后来也都很快,不是升迁就是调任,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其中有一个,说是外出巡查的时候,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一连串所谓的“巧合”,让后院里的空气都沉重得快要凝固。
突发恶疾?
失足落水?
沈重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
这这哪里是什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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