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是误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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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开什么玩笑。”赵德全喉咙发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下官只负责盐税，什么‘特殊货物’，听都没听过。”

沈重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主簿公务繁忙，兴许是贵人多忘事。晚辈却有所耳闻，当年那批‘特殊货物’，量可不小，经手的人，怕是都捞足了油水。当然，这其中的风险，想必赵主簿比晚辈更清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深，却意味深长：“那些东西，真要见了光，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的可不止三五个脑袋。晚辈不才，在府城也交了几个朋友，譬如钱通钱老板。听说，钱老板对府城里那些犄角旮旯的旧事，知道得门儿清。”

“钱通！”

赵德全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钱通那老狐狸，在府城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若是沈重真搭上了钱通这条线，自己当年那些腌臜事，岂不是要被翻个底朝天？

冷汗，一下子就从他额角渗了出来，后背也有些发凉。

这沈重，好个厉害的后生！

先礼后兵，糖衣炮弹开路，接着便是旧事重提，最后还抬出钱通这尊瘟神！

这哪是来拜码头，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赵德全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沈公子，沈爷！误会，天大的误会！沈记一向是咱们这儿的纳税大户，奉公守法，下官怎会为难？前些日子那些不长眼的，不过是例行检查，手脚毛躁了些，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还请沈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海涵，海涵则个！”

沈重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应道：“赵主簿客气。”

沈重见好就收，站起身，“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沈记还要在府城立足，日后少不得要叨扰赵主簿。这点心意，还请赵主簿务必收下，就当是晚辈请主簿大人喝茶了。”

赵德全看着桌上那沉甸甸的礼盒，再看看沈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这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等于认怂；不收，怕是更得罪这煞星。

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沈公子太客气了。往后，沈记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这话，说得已是十分勉强。

沈重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赵主簿了。晚辈告辞。”

送走沈重，赵德全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是一片湿凉。他擦了把额上的冷汗，看着那礼盒，眼神复杂。这沈重，绝非善茬！通海商行那边，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不敢完全停止对沈记的“关照”，毕竟通海商行的孙管事那边不好交代。但沈重今日这番敲打，也让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往死里整。

接下来的几日，盐税司的人虽然依旧会时不时地去沈记“转转”，但频率明显降低，检查的由头也变得不那么苛刻，大多是走个过场便离开。沈记盐行总算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虽然生意依旧艰难，但至少不用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应付官府的刁难了。

沈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但他成功地在对手的铁桶阵上，撬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赵德全那边消停了些，盐税司的胥吏们上门虽依旧勤快，但多是喝杯茶、翻两页账簿便走，不再鸡蛋里挑骨头。沈记盐行总算能喘口气，伙计们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些。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通海商行联合府城几家大盐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对沈记的绞杀变本加厉。最直接的手段，便是价格。市面上的盐价，一日三跌，有些铺子甚至打出了“买一送一”的招牌，明摆着是亏本赚吆喝，目的只有一个——挤死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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