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是误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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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记门前，越发冷清。偶尔有熟客上门，看着沈记雷打不动的盐价，再对比外面几乎白送的盐，也只能摇头叹息着离开。

“少爷，这盐再卖不出去，真要堆在库里长毛了！”李三急得在堂内置转圈子，“那帮孙子，这是往死里逼咱们啊！”

沈福也是一脸愁容：“府城不比冠洲府，咱们根基浅，这么耗下去，怕是撑不住。”

沈重依旧稳坐堂中，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上的账册。价格战，他不是没想过。沈记这点家底，跟府城这些地头蛇硬拼价格，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老福，你去摸摸底，府城里哪些买卖，用盐量大，而且非精盐不可，寻常货色糊弄不了的？”沈重停下敲击的手指，望向沈福。

沈福脑子一转，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是……咱们换条道走？”

“对。”沈重微微点头，“他们有本钱打价格战，咱们有他们拿不出来的沈氏精盐。这府城这么大，总有识货的，肯为好东西掏钱。”

沈福办事向来麻利，不出半日就带回了消息。

“少爷，打听清楚了。府城里头，‘百草堂’、‘济世堂’这些大药铺，还有‘锦绣坊’那样的丝绸染坊，炮制药材、染布，对盐的干净程度要求顶顶高。”

沈福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还听说，他们也常为这盐的成色犯愁。那些大盐商供的盐，时好时坏，里面的脏东西不少，耽误药材的成色和药效。”

“行，就从他们身上开口子。”沈重嘴角扬了扬，“李三，王五，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上门拜访拜访。”

接下来几日，沈重领着几个伙计，一家家铺子地上门。

结果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开头吃闭门羹是免不了的。

那些大铺子的掌柜，哪个不是人精？

看沈重年纪轻轻，沈记又是新来的，名不见经传，多数应酬几句，就端茶送客了。

百草堂的钱掌柜，捻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脸上那笑意淡得很：“沈公子，不是老朽不给面子。药材这行当，求的就是个稳。你们沈记的盐，恕老朽耳背，头回听说。万一炮制药材出了差池，我这百草堂几十年的老招牌，可赔不起！”

“钱掌柜这话在理。”沈重不急不躁，示意伙计将一个小巧的布袋奉上，里面是雪白细腻的精盐。

“药材炮制，直接关乎药效，您比晚辈更懂。盐里头若是不干净，轻则坏了药材的品相，重了，怕是会影响药性，甚至生出别的麻烦，那才真是砸了百草堂的招牌。”

沈重解开布袋，将精盐送到钱掌柜跟前：“您瞧瞧我这盐，色白，粒匀，没半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您不妨取些，跟铺子里常用的盐比比，好坏自然分明。”

钱掌柜眯缝着眼，凑过去瞅了瞅，又伸出指头捻了一小撮，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沈重一行人又去了锦绣坊。

锦绣坊的周管事，是个干瘦的中年汉子，说话比钱掌柜爽利，但也透着股子打量人的劲儿。

“周管事，”沈重也不绕弯子，“染布用的盐，若是含铁多了，染出来的颜色容易发暗；钙镁要是超了，又容易出皂渍，布料的手感和光泽都受影响。这些门道，周管事肯定比我清楚。”

“我这沈氏精盐，除了干净，还能让贵坊染出的丝绸颜色更鲜亮，摸着也更滑顺。甚至，贵坊用什么染料，对盐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们都能想法子，保准每批染料都能出最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