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需要一个突破口（2/2）

实惠的价格，送货上门，按照各家不同的需求，提供不同规格的包装。

一套操作下来，沈记在府城的商业脉络，已然铺开。

沈记这么做，自然也碍了某些人的眼。

通海商行。

孙管事听着手底下人战战兢兢的汇报，一张脸阴得能拧出水。

他本以为，价格战加上官面上的小动作，足以将沈记这只外来的小虾米轻松碾死。

谁曾想，这沈重竟如此滑溜，硬是在铁桶般的封锁中，给他钻了个洞，寻着了活路。

“哼，倒有几分歪门邪道的小聪明。”孙管事自语道。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点硬的。”

“我倒要看看，他沈重有多大能耐，护得住他的生意，还有……他那些宝贝客人！”

这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孙老板如常起身，准备开铺。

刚走到铺子门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药铺的门板上，被人用污秽不堪的东西，泼满了歪歪扭扭的大字：“与沈记合作，死路一条！”

旁边，几味昨夜晾晒在门口的药材，被践踏得稀烂，混着泥水，不成样子。

紧接着，锦绣坊周管事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运送丝绸的镖车在城外遇上了一伙不明身份的歹人，虽未劫财，却将几匹上好的绸缎划得稀烂，还留下话，让他们“聪明点，别跟外乡人瞎搅合”。

一时间，先前与沈记签了契约的几家商铺，纷纷找上门来，言辞恳切，却都是一个意思：沈公子的盐是好盐，但他们的铺子小，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少爷，这通海商行，简直是赶尽杀绝！”李三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一拳砸在桌上。沈福也是一脸凝重：“府城的手段，比冠洲府狠辣多了。他们这是要断了咱们所有客源，让我们一粒盐都卖不出去。”

沈记刚刚有起色的生意，再次被打回原形，甚至比之前更加艰难。伙计们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又一次跌入谷底。

沈重坐在堂中，面色冷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通海商行这是图穷匕见了。价格战不成，便开始动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直接威胁他的客户。

“不把这头拦路虎的獠牙敲掉几颗，沈记在府城，永无宁日。”沈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看向沈福：“老福，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沈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他取出一封信，交给沈福：“你亲自去一趟钱通府上，将此信交予钱老板的管事。记住，只说是我请钱老板品鉴一些坊间趣闻，切莫多言。”

信中，沈重并未直接提及通海商行，更未泄露账册分毫。他只是巧妙地将一些从账册中捕风捉影得来的、关于十几年前一批特殊货物经由府城某些商行之手、甚至与某些官面人物有所牵扯的流言，以一种忧心市场秩序的口吻，透露给了钱通。他知道，钱通这种人，对黑货的兴趣，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浓厚。

钱通的管事收到信后，当即呈给了钱通。钱通眯着眼看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沈重，有意思。这是想借我的手，去敲打通海商行？”他沉吟片刻，“不过，通海商行这几年确实有些过界了，是该让他们收敛收敛。去，派人好好查查，通海商行当年是不是真的碰过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顺便，给他们最近的几桩生意，添点堵。”

钱通的指令一下，府城的地下世界，便开始暗流涌动。

通海商行内，孙管事这几日焦头烂额。先是负责从外地秘密运送一批紧俏货的船只，在入港前被水匪劫了道，货倒是没丢多少，但交货的时辰却耽搁了，惹得上家大为不满。紧接着，几处平日里用来疏通关节的暗线，也突然断了联系，仿佛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