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心头疑云密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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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官府的明枪与杀手的暗箭，让他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钱通的宅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老弟，黄建柏这回是真下死手了。”

钱通的声音嘶哑，平日里那张总挂着几分算计笑意的脸，此刻绷得像块石头。

他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又一下，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府城，你怕是待不住了。”

“我晓得，钱老板能护我一时，已是天大的人情。”沈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背上的伤口牵扯着，提醒他这几日的凶险。

“唉，跟整个府城的官府力量对着干，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扛不住啊。你得赶紧想辙，离开这是非之地。”

官府的搜捕网越收越紧，血鸦楼的杀手更是如跗骨之蛆。

有一次，他们刚从一处货栈的夹层里挪出来，前脚走，后脚巡检兵丁的靴子声就踏满了院子。

另一次，更是险象环生。

两道黑影，鬼魅般摸进了他们藏身的破庙。

赵掌事那老胳膊老腿，也不晓得哪来的力气，抡起一根拆下来的庙门门闩，硬是吼着砸翻了一个，给沈重和沈福争取了从神像后的暗洞逃出去的片刻。

一枚淬了毒的铁菩提擦着沈重的脖颈飞过，钉在土墙上，滋滋作响。

一日深夜，城西，废弃的漕运码头。

这里曾是沈家盐行运盐的通道，每一块石板，每一处暗影，沈重都烂熟于心。

夜色浓得化不开。

沈福在前头探路，赵掌事殿后。

沈重摸索着靠近预先藏好的小船，脚底下忽然“咯噔”一声，踩着了个硬邦邦的物件。

他弯腰，从泥水里抠出来。

借着云层缝隙漏下的一缕惨淡月华，那是一枚黑沉沉的铁牌，入手冰凉。

牌子一面刻着个模糊的“周”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展翅的乌鸦纹样，线条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鸦记号”要繁复许多，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旧。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捏紧铁牌，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一堆散乱的旧船板下，新翻的泥土痕迹格外显眼。

“戒备。”

沈重低声吩咐了一句，自己则小心翼翼拨开那些朽烂的船板。

泥土之下，埋着一只木匣，大半已经腐朽。

匣子一开，一股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除了几块烂成絮的丝绸，还有几卷用油布裹得死紧的卷宗，以及——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黑色铁牌。

沈重迫不及待地展开其中一卷。

月光勉强能照亮上面的字迹。

竟是十几年前，一批贡品在冠洲府左近水路“意外”沉没的勘验记录！

落款处，赫然是当年那位暴毙的周钦差的亲笔签名和指印！

那批贡品的品名、数量、形制……与他追查的那些“黑货”，竟有诸多吻合之处！

沈家的灭门惨案，那位钦差的突然暴毙……

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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