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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痴汉今天也在合法变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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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侧脸好看得像一幅画,睫毛长而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而谈忆春完全没有理会许闰的目光。

他看似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实则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7749:〈要不先偶遇?总得先见面吧,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谈忆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回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微微垂下眼睫,在心底默默盘算着骆时岸每天的行动路线。

图书馆?

食堂?

还是那条研究院回宿舍的林荫路?

高岭之花的人设不能崩,太过主动就不好了,得不动声色,得漫不经心,得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巧合。

谈忆春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窗外。

阿时,你等等我。

谈忆春关上笔记本电脑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许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回床上刷手机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骆时岸怎么就看上你了”之类的酸话。

谈忆春充耳不闻,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合上屏幕,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脸,桃花粉的发尾顺着椅背垂落下来,在暖黄色的台灯光晕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妩媚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7749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谈忆春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等。

等许闰睡着。

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许闰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偶尔翻个身,床板发出吱呀的轻响。

谈忆春又等了约莫一刻钟,才缓缓睁开眼,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勾勒出玉雕般冷感的轮廓。

他点开学校论坛,熟门熟路地翻到骆时岸相关的帖子。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

骆时岸,大三研究院,校草中的校草。

论坛里关于他的帖子多如牛毛,什么“今日骆时岸穿搭鉴赏”“骆校草图书馆座位实时追踪”“骆时岸到底喜欢谁——暗恋对象终极分析帖”,热度高得离谱。

谈忆春面无表情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帖子,最后点进一个标题为“骆时岸今日行程(校友情报汇总版)”的帖子,逐条看下来,在心里默默记下。

明天下午三点,研究院有一场学术讲座。

讲座结束后,骆时岸通常会走东侧那条种满梧桐的林荫道回宿舍。

那条路人少,安静,是他的固定路线之一。

谈忆春退出论坛,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添了几笔。

然后他又打开相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几秒。

镜头里的少年眉眼如画,连前置摄像头的死亡角度都扛得住,甚至因为像素不够高而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谈忆春端详着自己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即又抿平了。

够了。

这张脸,足够了。

〈大人,您真的不紧张吗?〉7749又冒出来了,〈那可是仙师——我是说,那可是骆时岸。您就不怕……〉

〈怕什么?〉谈忆春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该怕的是他。〉

他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桃花香的体香在枕间氤氲开来。

心跳其实有点快。

但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下午,谈忆春提前二十分钟出现在了研究院东侧的林荫道上。

六月的梧桐树正值枝叶繁茂的时候,浓绿的叶片层层叠叠地将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红砖铺成的小路上。

谈忆春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锁骨。

碎碎的狼尾被风轻轻撩动,发尾的桃花粉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朝外,是一本冷门的外文诗集,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单纯路过。

但他其实什么都没在看。

余光一直锁着研究院大楼的出口。

十五点零五分,讲座应该已经结束了。

谈忆春垂下眼睫,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随意自然。

他微微侧身,侧脸的弧线在树影的光斑里显得格外精致,睫毛轻颤,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十五点零八分,研究院大楼的门开了,陆续有人走出来。

谈忆春没有抬头。

十五点十一分,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内走出。

谈忆春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身影,心跳骤然地漏了一拍,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连眼睫都不曾颤一下,依然垂着眼看着手中的书页——尽管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骆时岸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配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

他个子很高,肩宽腰窄腿长,走起路来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利落和帅气。

那张脸是标准意义上的纯正帅气,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冷淡禁欲的味道,可偏偏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会弯成好看的弧度,透出一种全然不自知的纯良与温暖。

长得很纯真,很直男,很好看。

是那种让人一眼望去就会心跳加速的好看。

谈忆春在心里深吸一口气,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沿着林荫道向前走去。

骆时岸从研究院大门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讲座里的一个学术问题,脚步随惯性朝东侧林荫道走去。

这条路他走了快三年,早已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然后他闻到了一阵桃花香。

不是那种香水店里刺鼻的工业香精味,而是一种极淡极清甜的、像是从某个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体香。

那香气被风裹挟着,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骆时岸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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