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痴汉今天也在合法变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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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能接近他。
骆时岸盯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点进那个“求书”的帖子,在
“什么颜色的封面?我下午在那条路上,说不定看到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刻意了,想删掉重新编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算了。
他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刷新了一次页面。
谈忆春回复了:“深蓝色,外文诗集。”
骆时岸心跳加速,打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我好像有印象。你在哪?我帮你问问。”
两秒钟后,谈忆春发来一个定位。
东区四号楼门口。
骆时岸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梧桐叶从他肩侧掠过,他全然不顾。
满脑子都只有三个字——
谈忆春。
东区四号楼门口,谈忆春抱着那本深蓝色的外文诗集,垂着眼站在那里。
晚风拂过他发尾的桃花粉,将那股清甜的香气送向四面八方。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上前搭话——那张脸上的冷漠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可他垂下的眼睫底下,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
屏幕上是骆时岸刚刚发来的那条回复:
“什么颜色的封面?我下午在那条路上,说不定看到了。”
谈忆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像是早春枝头第一抹桃花悄然绽放,无声无息,转瞬即逝。
〈来了。〉
他在心里轻轻地说。
收起手机,将脸庞重新覆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寒霜。
他偏过头,淡淡地望向林荫道的方向。
夕阳将整条路染成了金红色,路的尽头,一个高挑修长的黑色身影正在快步走近。
风衣翻飞,步履匆匆。
谈忆春垂下眼睫,将弯起的嘴角完美地掩藏在那层薄冰般冷淡的表情之下。
只有那双手,那双白嫩泛粉修长的手,不易察觉地将怀里的书抱紧了一点。
阿时。
你来了。
林荫道上,骆时岸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他的心跳从下午见到谈忆春的那一刻起就没正常过,此刻更是快得像要炸开。
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黑色的布料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跑过梧桐树下时带起一阵风,几片早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他肩膀上,他浑然不觉。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谈忆春在等他。
不,不对。
谈忆春不是在等他。
谈忆春只是在等他那本该死的书,不是非要等他骆时岸来送,谁送来都行。
但骆时岸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事实。
他就是觉得谈忆春在等他。
骆时岸喜欢谈忆春这件事,说起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哪一个瞬间、哪一个眼神让他彻底沦陷的。
也许是某次在食堂远远地看到那个青年独自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矜贵,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阳光从窗外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也许是某次深夜路过图书馆,看到四楼靠窗的位置还亮着灯,那个少年的侧影映在玻璃上,碎碎的狼尾垂落在肩侧,发尾的粉色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像春天枝头的桃花,安静地、固执地开着。
也许是某次在校园小路上偶然擦肩而过,那股清甜的桃花香毫无防备地涌进鼻腔,骆时岸整个人僵在原地,回头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那道浅色身影消失在转角,他还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某个时刻开始,他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那个人了。
谈忆春。
谈忆春。
谈忆春。
这个名字像一把刻刀,一笔一划地刻在他心口上,每一个笔画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生疼,却又舍不得让任何人碰。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毕竟谈忆春那张脸,谁见了不得多看两眼?
可后来他发现不对。
他不是多看两眼的问题,他是恨不得把眼睛长在谈忆春身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看到那个人,恨不得那个人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种念头太疯狂了,疯狂到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但他控制不住。
他会在谈忆春常去的图书馆四楼抢位置,哪怕那个位置靠窗晒得要命,夏天热得像蒸笼。
他会在谈忆春固定时间去东区食堂三楼吃饭,哪怕三楼的东西难吃得要死。
他甚至摸清了谈忆春的课表——这事说起来有点变态,但全校三分之一的人都干过,他骆时岸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
不是不敢,是怕。
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失控,怕自己那张永远冷淡自持的脸会在谈忆春面前碎成渣,怕自己那些阴暗的、疯狂的、恨不得将那个人揉进骨血里的念头会暴露得一干二净。
所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在论坛上收集谈忆春的每一张照片,偷偷存进手机里那个加密的相册,深夜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地看。
在食堂远远地坐在谈忆春斜后方的位置,假装低头吃饭,实则在余光里描摹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
在林荫道上故意放慢脚步,目送那道身影从视野里消失,然后站在原地回味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桃花香,回味很久很久。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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