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3章 投石（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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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丽抬起眼睑看着陆凡邑，点点头。

陆凡邑笑了笑：“你家每月电费超过五百块，晚上肯定是开着空调睡觉的。我就是好奇，你们睡觉关着窗户，又住在五楼，你是在什么时候听到楼下的动静的？”

马丽丽斟酌着回答：“你要问我，我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还是自己醒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半夜醒了，听到楼下有奇怪的动静，又看到阿森的房间亮着灯，我去看了看他，然后去阳台查看楼下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隐去了自己在阳台发呆的事，其他细节基本属实。只要顾森不去自曝抽烟什么的，他们的笔录应该可以相互印证。

陆凡邑追问：“你听到楼下的动静，应该从卧室的窗台往下看，怎么会走出卧室，先去找顾先生呢？”

马丽丽决定以攻为守。她双手抱胸，背靠椅子，反问道：“陆警官一定还没有结婚吧？我是顾森的妻子，有什么事自然第一时间找他，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陆凡邑咄咄逼人：“按你儿子的说法，你们搬家之后，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马丽丽嗤笑：“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上下班同进同出，怎么就是分居了？这个月，我的父亲正在养病，我们把主卧让给他们，这不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吗？”

陆凡邑再次追问：“所以你从阳台往下看，看到了什么？”

马丽丽把当时所见如实陈述了一遍。

无论是马丽丽还是陆凡邑，两人都十分明白，最厉害的谎言是在九句真话中夹带一句谎言。陆凡邑从马丽丽的抗拒态度就知道，她又和上次一样，她在用真话掩饰谎言。不过直觉告诉他，马丽丽与何大兵的死没有关系。

幸好，顾森也只对警察隐瞒了，他向马丽丽声称的，他去楼梯口抽烟的事。因此，两人的说辞可以相互印证，公安局让他们在纸上摁了手印，就放他们离开了。

马丽丽把儿子送去学校之后，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去商场买了一瓶顾森常用的古龙水。

傍晚，她特意请了事假，在全身喷上古龙水，去了顾宇轩的学校门口等他放学。果不其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颜静，她正在等女儿放学。她走向颜静。

人类的嗅觉比我们想象中灵敏。如果是顾森袭击了颜静，哪怕颜静一眼都没有看到顾森，她也会对他的古龙水有反应。

马丽丽一步一步走近颜静，眼睛注视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马女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挡住马丽丽的脚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马丽丽循声看去，吓了一大跳。女人烫着大波浪，黑框眼睛下是一双乌黑如黑曜石的眼睛。她是明娜，又分明不是明娜！

“你是谁？”马丽丽脱口而出。这个女人和明娜有着相似的五官，同样的身高，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明娜身穿Fii套装的时候，她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而眼前的女人虽然只穿着朴实无华的风衣，但她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女性独有的魅力。

明娜很漂亮，但这个女人才能称之为“美丽”。

马丽丽看着她的眼睛，肯定地说：“你是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