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乡村路网卡进度 基层梗阻最难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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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园和城区改革逐步打开局面,秦川把目光投向乡村振兴最关键的一环——**通村路网提升工程**。宝来县山区面积大,不少村组道路狭窄、破损严重,农产品运不出、物资运不进,群众盼了十几年。秦川上任后便定下目标:一年内实现所有行政村通双车道、所有村民小组通硬化路。
项目启动之初进展顺利,可进入山区路段后,矛盾全面爆发。最大的阻力并非资金和技术,而是**占地协调、坟茔迁移、林木砍伐**,以及背后隐藏的基层宗族势力、历史积怨和个别村组干部的私心作祟。
最棘手的是青山乡至凉水乡的主干线路,必须拓宽取直,涉及三个行政村、二十多座坟头、七十多亩林地,还有几户群众占地建房多年。乡里反复动员,始终谈不拢,工程队进场就被阻拦,半个月无法施工。
乡党委书记和乡长轮番到县委汇报,愁容满面。“秦书记,我们嘴皮磨破、腿跑断,就是做不通工作。有几户人家是宗族大户,带头拦工,还有人暗地里煽动,说政府占便宜、补偿低,我们根本压不住。”
秦川亲自来到施工现场。还没到村口,就看到几十名群众堵在路口,工程机械停在路边无法动弹。几名情绪激动的村民拦在前面,言语激烈,乡里干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秦川没有摆架子,径直走到人群前,语气平和:“乡亲们,我是秦川,有什么意见、什么难处,你们跟我说,能解决的,我现场解决;解决不了的,我给你们明确说法。”
人群安静了一瞬,一位年长的村民站出来:“秦书记,我们不是拦路,我们是怕坟迁了、地占了,补偿不到位,以后没地种、没根留。以前的干部,说的好听,最后都不算数!”
另一名村民跟着喊:“路我们也想修,可补偿标准太低,我们吃亏!还有人说,修路的工程被内定了,钱都被干部拿走了,我们不信!”
谣言、顾虑、积怨、不信任,交织在一起。秦川没有辩解,当场把补偿标准、路线规划、工程招标结果、资金来源全部公开,一字一句念给群众听,一笔一笔给群众算账。
“土地流转、坟茔迁移、林木补偿,全部按最高标准执行,三天内打卡到位,一分不少。”秦川声音洪亮,“工程公开招标,全程公示,谁也做不了手脚。路修通,你们的猪、牛、药材、水果,能直接拉到县城、拉到产业园,价格翻几倍。这路,是你们的致富路、希望路,不是害你们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我也把话说清楚,支持修路的,我们兑现承诺;恶意煽动、阻挠施工、破坏发展的,我们依法处理。”
道理讲透,账算明白,底线亮明。大部分群众当场松动,纷纷表示愿意配合。可仍有三户人家态度强硬,其中两户是乡人大代表的亲戚,一户是村里宗族长辈,背后有人暗中撑腰。
秦川没有当场强硬处理,而是把乡干部叫到一旁,低声询问。真相很快浮出水面:这几户人家之所以敢拦工,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撑腰打气”,暗示“闹一闹补偿能翻倍”,而背后传话的,正是村里一名老党员、原村干部,也是高长山时期的老熟人,对秦川清理旧势力心存不满,故意借机搅局。
“秦书记,就是那个人在背后煽动,我们拿他没办法,资格老、宗族大,乡里镇不住。”乡党委书记一脸无奈。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声张,而是让乡干部把那名原村干部请到现场。对方态度傲慢,倚老卖老,开口就是“群众不满意”“政策不合理”“干部不公道”,满嘴歪理。
秦川看着他,语气平静:“老书记,你是党员,是老干部,应该带头支持发展,而不是带头阻挠。煽动群众拦工闹事,是违纪,也是违法。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回去劝说群众配合,既往不咎。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纪委和公安就在现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句话,不怒自威。对方脸色一变,看着周围群众渐渐散去的身影,心里发虚,再也不敢强硬,转身默默离开。
当天下午,堵路群众全部撤离,坟茔迁移、土地丈量同步启动,工程机械重新进场,轰鸣着开始作业。
回到乡里,秦川没有批评乡干部,而是召开座谈会,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乡村工作的梗阻,不在群众,在干部;不在政策,在私心;不在困难,在担当。群众不是不通情理,是怕吃亏、怕受骗、怕落空。我们干部只要把事办实、把账算清、把话说明,没有做不通的工作。”
他当场定下三条规矩:第一,所有涉农项目,补偿必须公开、必须当场、必须到位;第二,所有村组议事,党员干部必须带头,不准煽动、不准阻挠、不准谋私;第三,所有基层梗阻,乡镇主官第一时间处置,处置不了上报县委,绝不允许拖延成灾。
一周后,通村路网全线顺利推进,青山乡至凉水乡路段提前完成拓宽。群众看着平坦宽阔的路基,脸上露出笑容,主动给施工人员送水送饭。几名曾经拦工的村民,专门找到乡里道歉,感慨道:“秦书记说话算话,是真心为我们办事,我们错了。”
消息传到县委,秦川只是淡淡一笑。他很清楚,基层梗阻看似是群众矛盾,实则是干部作风、宗族势力、历史积怨的集中体现。破解的关键,从来不是强硬压制,而是公开透明、公平公正、真心实意。
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乡村路网只是开始。水利、电力、饮水、住房,每一项民生工程,都会遇到同样的梗阻。县域治理的真正战场,不在会议室,不在文件里,而在田间地头、村组院落,在每一件看似琐碎却牵动人心的小事里。
他的斗争,早已从对上博弈、对利益博弈,转向了对旧风气、旧习惯、旧势力的漫长较量。这条路,更难、更苦、更琐碎,却也更实在、更温暖、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