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富河先民(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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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陶兽形器是大汶口文化中晚期的陶器,出土于山东泰安大汶口遗址,现藏山东博物馆。红陶兽形器采用夹砂红陶制成,通体磨光并施红色陶衣,造型为拱鼻张口的猪或狗形动物,尾部设筒形注水口,背部带弧形提手,腹部鼓胀增加容积,四足立起便于加热,兼具储水与传热功能,属于酒器类器物大汶口文化兽型器。
红陶兽形器灵动可爱,而与其年代相当的属于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的陶鹰尊(鼎)看起来却威武有力。你们一定想不到,陶鹰尊的主人竟然是一位女性。考古专家在这位史前女性的墓里发掘出了十多件骨匕、数件石圭、石斧及一批生活器皿等。石圭、骨匕等物品通常作为礼器来使用。陶鹰鼎与它们放置于同一墓内,形式与众不同,可能与当时的祭祀活动有关。动物形象的创作与他们的生活环境有关,陶鹰鼎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原始人的图腾崇拜观念。因为仰韶文化时期还处于母系社会阶段,所以我推测陶鹰尊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以猫头鹰为图腾的部族首领或者巫师。
陶鹰尊是盛酒器,出土于陕西省华县太平庄,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此鼎由泥质黑陶制成,造型生动逼真。从鼎的正面欣赏,恰似一只活灵活现的猫头鹰,位于头部正前方的两眼圆睁,炯炯有神。嘴部弯曲成锐利的钩状,其神态似在等待时机捕捉食物。鹰体呈圆形,肌肉丰满,健壮有力。它收起双翼站立着,双足与尾部着地,造型简洁有力,充满了浑厚的体积感,整个鹰的身体有一种向外扩张的内在力量,无论从哪个角度观赏,都能感受到慑人的威猛气势。”
“与中原仰韶文化同时期的红山文化是不是也存在玉鸮崇拜?为什么史前人类都愿意以鸮为图腾呢?”
郎宁生看向关鑫问道。
“中国史前出现猫头鹰崇拜,主要与猫头鹰独特的生物习性、先民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以及其在宗教信仰中的象征意义密切相关。
我们都知道猫头鹰是夜行动物,拥有极强的夜视能力和静音飞行本领,这在到处黑不隆冬的史前时代显得神秘且高深莫测。如此先民便推测其既然能穿梭于黑暗与光明之间,必然具备沟通人神两界的特殊能力。如此,猫头鹰(古称鸮)作为具备通神能力的动物便被定义为图腾,其形象所成之物开始用于祭器,如我前面说的仰韶文化的陶鸮尊,当然还有红山文化的玉鸮,均用于宗教仪式,以祈求神灵庇佑或引导亡灵?。
另外,因为猫头鹰拥有锐利的钩喙、强健的利爪和迅猛的捕猎能力,在史前先民眼中是空中霸主,所以红山文化中,猫头鹰与猪龙、熊龙同被视为至高神圣的偶像,象征着勇敢、速度与力量。人们佩戴玉鸮,希望借助其神力在夜间出行时趋邪避凶,获得保护?。
还有,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至商代,先民普遍认为死亡并非终结,而是灵魂的转化与再生。猫头鹰作为夜行之鸟,被联想为引导灵魂的使者。殷商墓葬中大量出土玉鸮、鸮形青铜器(如妇好墓中的鸮尊),正是将其作为陪葬品,以护佑死者灵魂安然过渡到另一个世界?。
有的学者还把猫头鹰图腾与后世凤凰图腾联系在了一起,认为猫头鹰图腾是凤凰图腾的雏形。证据是在红山、仰韶文化中,鸮形纹饰与后来的凤鸟纹在造型上存在演变关系。商周时期出现的鸮凤形象,正是猫头鹰崇拜向凤凰崇拜过渡的例证。猫头鹰的神圣地位,为后来百鸟之王——凤凰的神话体系奠定了基础?。
猫头鹰崇拜不仅在黄河中下游的仰韶文化及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中存在,在晚于它们的长江流域的良渚文化和商文化中仍旧延续存在。这说明猫头鹰崇拜并非孤立现象,而是中国史前社会一种跨区域的共同信仰,反映了先民对自然界的统一认知与精神需求?。猫头鹰崇拜是史前先民在特定自然环境与认知水平下,对神秘夜行生物的敬畏、依赖与神化,是原始宗教、图腾信仰与生死观的集中体现。
其实仰韶文化不仅有陶鹰尊,还有陶人头壶,于1953年在陕西省洛南县灵口镇焦村遗址出土。陶人头壶的人头与壶浑然一体,眉目清秀,鼻梁修长,双目上视,嘴唇上翘,发型以扁平锥刺纹表示,刻画出一个鲜活真实的仰韶文化时期人类面容,人头与壶身结合酷似一个孕妇,体现了母系氏族社会对女性和人类繁衍的重视。
这个陶人头壶虽然在造型上和南宝力皋土人形陶壶不太一样,但内涵却是一致的,都是对生育神的崇拜。
大汶口文化早期阶段在距现代六千一百年至五千五百年前后,中期阶段约在距现代五千五百至五千年之间,晚期阶段则大约在距现代五千至四千六百年。
处于黄河中游的仰韶文化(炎黄部族)地区先民应该就是在大汶口文化中期时向黄河下流的东夷地区迁徙的,所以仰韶文化会影响到大汶口文化的发展。同时,仰韶文化地区的先民也会向北迁徙,把后土文化对生育神的崇拜带到那里,从而影响到红山文化区先民的信仰。牛河梁女神庙就是这一信仰传播的最用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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