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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微服,龙行市井问墨香(感谢“穿过海的人们”大神认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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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头版。

头版登着最新的朝政新闻,说朝廷昨日颁布了新的军户改革方案,将在杭州府试行官绅一体服役的征兵之法。

旁边附了一篇简短的评述,措辞公允,既肯定了旧制戍边的功劳,也点明了世袭军户日益困顿的弊端。

往下翻,第二版登着几则地方上的民政消息,哪个州县修了水利、哪条驿路拓宽了、哪处的匪患被剿清了,写得简明扼要。

旁边的小栏目里夹着一段奇闻,说格致院的匠人用一种叫“显微镜”的器物,将一滴井水放大了数百倍来看,发现水里头有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虫豸在游动,形状千奇百怪。

文末附了一句:格致院建议百姓饮水前先以猛火煮沸,可杀灭此类虫豸,大幅减少腹泻肠疫之患。

韩宜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寥寥数行,既无引经据典,也无骈四俪六,写的是老百姓每日都要做的事,喝水。

可就这么一段朴素到近乎粗陋的文字,若当真说的是实情,救下的人命怕是比十部经书都多。

一滴水里有活物。

他从前读庄子,“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隐约觉得天地之间该有人目力所不及的细微之物,如今这份两文钱的报纸告诉他,遐想竟是真的。

第三版是连载。

《官场现形记》最新一回,郭环果然升了官,从户部七品主事爬到了六品员外郎,手段更加老练,捞的银子也更阔绰了。

故事写到他替一个盐商疏通关节,从转运司的账上做了手脚,将一笔该入国库的盐税塞进了自已的腰包。

读到末尾那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韩宜可牙根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去报馆催稿。

旁边还登着《唐代政治史述论稿》的第三期节选,讲的是武周时期“北门学士”如何绕过宰相权柄,在宫禁之中另立决策班底。

翻到第七版,是一张密密麻麻的通商行情表。

米价、盐价、布价、铁价,分门别类列着金陵城及周边州县的最新价目。

往下是几则商铺的告白,有卖绸缎的、有卖药材的、有推介新式农具的,末尾标着铺面地址和价目。

告白栏的底下还印了一行小字:广告持续招商,详询报馆编务处。

末一版最有意思。

上半版登着一则招聘启事,说报馆编务扩充,职位若干,延请有志之士前来应聘。同时面向士林征集政论、话本、时评、杂记各类稿件,一经刊用,按字计酬,稿酬从优。

下半版是解谜抽奖,上一期的灯谜谜底公布了,“千里送鹅毛”打一成语,答案是“礼轻情意重”,答对的读者凭报纸到报馆抽取格致院出品的放大镜。新一期的谜面也登了出来:“有眼不识泰山”打一字。

韩宜可将整份报纸从头到尾看完,翻回了末版,又看了一遍那则招募编务的启事。

两文钱一份的报纸,从朝政到民生,从连载话本到物价行情,从奇闻异志到灯谜抽彩,一张薄纸塞得满满当当。

方才郭府门前那些敢骂敢怒的百姓,会馆里那些敢拍桌子质问师长的年轻人,靠的都是这张薄纸撑起来的底气。

韩宜可在栖霞山教了三年书,束脩微薄,一年到头攒不下几贯铜钱。

科举何时重开尚无准信,每月的口粮和书钱是实打实的开销。

方才那些画面还烫在他心口。

巡按御史陆仲彦替杭州一带的豪绅充当羽翼荫庇的事,三年前他告过一回,告到了断肋蹲狱的结局。

如今这份报纸搭起了一座新的擂台,他想说的话,兴许终于有了一个能落笔的地方。

韩宜可在秦淮河边一家茶摊上坐了下来,脚边便是河堤的石栏,河水在底下缓缓地淌着,日光碎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他从书袋里摸出那方半旧的砚台和几张草纸,又取出跟了他多年的湖笔。

他要应聘。

他要将陆仲彦与地方乡绅勾连的见闻写出来。

从田亩兼并写到赋税挪移,一桩一桩,三年前被他写进状书里的那些事实,如今换了一种更加犀利的笔法重新落到了纸面上。

写到酣畅处,他搁下笔晾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他才发觉茶摊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人。

十几个穿着寻常布衣的壮汉三三两两地散在附近,有的蹲在河堤上吃烧饼,有的倚着茶摊旁边的柳树剔牙,姿态松散,可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聚着。

再远些,街口的馄饨摊旁的巷道里,还影影绰绰地站着七八个,装作歇脚看河景的样子,腰间的衣襟却鼓鼓囊囊。

三个人沿着河堤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长者,身形魁梧,穿着一件半旧的褐色棉袍。

旁边跟着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

左边那个身量颀长,面容温润,目光在街面上扫了一圈便收了回来,显然不是很习惯这种排场。

右边那个就惨了。

他被长者一只大手扣着后颈的衣领,半拎半拽地往前带着走,两条腿迈得磕磕绊绊,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抱怨什么,一张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长者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了嘴,老老实实地跟上了步子,可那副被爹拎着耳朵出门的模样,怎么看都藏不住。

韩宜可低下头继续写字,没有再看。

可那三个人偏偏朝他这张茶摊走了过来。

一道影子落在了他的草纸上。

他抬起头。

那位长者就站在桌前,目光落在他写了半页的稿子上,看了一息,又看了一息。

然后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味。

“小兄弟,你这写的是什么?老头子识得几个字,能坐下来瞧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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