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潜入，地下通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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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隧道。

天花板极低，不到两米，楚江的头发几乎能蹭到顶上那层潮湿的苔藓。

管道在两侧墙壁里嗡嗡地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流动。

是在流动。

暗红色的死气沿着导管网络从上方汇聚到深处，脉动的频率比楚江上次侦察时又快了一截。

祭坛百分之百完工的状态。

今晚之后，如果没人动它，五周后秋分子时，这座祭坛就会接收激活指令，把积攒了数月的死气一次性灌入地下更深处的某个东西体内。

那个“某个东西”，楚江暂时不想去想。

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二十米。

楚江停下。

前方十米处，一扇沉重的石门嵌在隧道尽头。

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侵蚀留下的坑洼。

但门缝里渗出来的光是暗红色。

稳定的、一明一灭的暗红色脉动，跟心跳一样。

祭坛的心跳。

楚江闭上眼，精神力极度压缩，化作一根发丝粗细的探针，从门缝穿进去。

一秒。

两秒。

探针回传的信息在识海中铺开。

祭坛完好。六根导管全部密封，暗红色脉动源自祭坛核心的死气循环回路，运行正常。

然后是人。

王恪在。

位置：祭坛右侧第三根导管旁边，单膝跪地，左手按在符石上，正在做最后的校准。

但不止他一个。

石门后方左侧十五度角，背靠墙壁，一个人影。

灵力波动压得极低，但存在，B阶。

右侧三十度角，第二个人影。

站着不动，灵力波动更低，但体内死气浓度极高——不是活人的浓度。

至少改造过经脉。

两个。

加上王恪，三个。

楚江睁开眼。

转头看了沈清衣一眼。

竖起三根手指。

沈清衣看了他的手，又看了他的眼睛，瞳孔微缩了一下。

楚江加了一个手势。

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指了指门后左侧的方向。

意思是：那边那个，精神力很强。

沈清衣点头。

右手已经握上了剑柄。冰蓝色的光在指缝间隐隐透出来，然后被她压下去。

不是现在。

楚江收回手。

石门后面，王恪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板传过来，闷闷的，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但语调不像汇报。

像在回话。

在跟那两个人说话。

楚江把耳朵贴上石门。

精神力极限放大听觉。

“……不用担心，明天子时之前，全部导管的增幅阵纹会调到最大输出。”王恪的声音。

“效率。”第二个声音。很短。像惜字如金，又像嗓子坏了。

“华东区座首说了，校准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三。”第三个声音，女声，年轻，语气冷淡到骨子里。

座首。

楚江的眼神变了。

华东区座首，那是黄泉教在整个华东区的最高负责人，情报碎片上标注的代号是“深眠”。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执行层。

是直接听命于“深眠”的核心成员。

楚江从石门上撤开耳朵。

转身，在黑暗中与沈清衣对视。

她的眼睛在暗红色微光里很亮，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过分的等待。

楚江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口型。

“计划不变。”

沈清衣看懂了。

右手在剑柄上握紧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