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威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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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吱呀”一声，在段正淳复杂难言的目光和远处士兵紧张的注视下，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前院里，只剩下陆川一行人，以及被单独留下的刀白凤。
李青萝指挥着仆妇将昏迷的段誉和一直安静看戏的阿紫重新押回后面厢房看管。
王语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阿朱轻轻扶着她，和阿碧一起退到了廊下，担忧地看着院子中央的陆川和那位气势冰冷、却明显透着不安的镇南王妃。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风吹过院中树叶的沙沙声。
陆川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浑身紧绷、眼神戒备冰冷的刀白凤，语气平静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妃，请随我来，我们单独谈谈。”
刀白凤握紧了手中的拂尘，指节发白。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廊下神色不一的李青萝等人，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屈辱，迈开脚步，跟着陆川走向正厅。
正厅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了大半，厅内显得有些昏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缝隙中透入，映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陆川走到主位坐下，并未招呼刀白凤。
刀白凤就站在厅中，离他几步远，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和警惕，冷冷开口：“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想谈什么？誉儿和阿紫……”
“他们暂时很安全。”陆川打断她，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刀白凤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只要王妃你……配合。”
“配合？”刀白凤咬牙，“你想让我如何配合？放了你们？还是让我去逼正淳答应你们什么条件？我告诉你，休想！我刀白凤虽是一介女流，却也……”
“却也什么？”陆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却也敢在天龙寺外，菩提树下，与一陌生乞丐春风一度，珠胎暗结，生下段誉，却让段正淳这风流王爷，心甘情愿、毫无疑虑地认作亲子，疼爱至今？”
“轰——！！！”
刀白凤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川，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妖魔。
手中的拂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
“你……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恐惧，那是比方才看到儿子受伤、被挟持时更甚百倍的恐惧！
那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堪、最耻辱、最致命的秘密！是她十几年来午夜梦回都惊恐万分的噩梦！
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还有那个早已不知是死是活的肮脏乞丐，这世上绝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是不是胡说，王妃心里最清楚。”陆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淬了毒的冰针，一根根扎进刀白凤的心脏，“需要我描述得更详细一些吗？比如，那晚的月光很亮，菩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比如，那个乞丐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又比如，你事后是如何惊恐，如何遮掩，如何计算时日，让段正淳深信不疑……”
“住口！你给我住口！”刀白凤尖声嘶叫，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端庄，她猛地扑上前，似乎想捂住陆川的嘴，或者掐死他，可刚冲到陆川面前一步，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和恐惧的眼睛，她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只能用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桌角，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道袍。
无边的恐惧和冰冷，将她彻底淹没。
这个秘密一旦曝光……不，不能曝光！绝对不能！
誉儿怎么办？他会从高高在上的镇南王世子，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野种！他会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段氏皇族也会因此蒙羞，她刀白凤更会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你……你想怎么样？”刀白凤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绝望和认命。
她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个掌握了如此致命秘密的年轻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想怎么样？”陆川站起身，缓步走到刀白凤面前。
刀白凤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他靠近。
陆川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抬起了刀白凤的下巴。
她的下巴冰凉，肌肤细腻，却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这张曾经端庄秀丽、如今却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近在咫尺。
“很简单。”陆川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刀白凤，必须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要你……”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某种恶意的趣味，“……好好‘伺候’我，直到我满意为止。”
“你……你无耻！下流！”刀白凤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愤欲死。
她没想到，陆川不仅要控制她，还要如此折辱她！她可是大理镇南王妃！是玉虚散人！
“无耻？下流？”陆川轻笑，手指微微用力，捏得她下颌生疼，“比起王妃当年在天龙寺外的‘壮举’，我这又算得了什么？至少，我没随便找个乞丐，是吧？”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刀白凤最痛的伤疤上。
她所有的羞愤和反抗，在这一刻都被更深的耻辱和恐惧碾得粉碎。
是啊，跟那个秘密相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要挟和折辱，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至少他还年轻，英俊，强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和绝望，可她别无选择。
“我……我答应你……”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声音嘶哑破碎，“只要你……不把那个秘密说出去……不伤害誉儿……我……我都听你的……”
“很好。”陆川松开了手，满意地看着她顺从的姿态。
他知道，这根最骄傲、最棘手的刺，此刻已经被他彻底拔除，握在了手心。
接下来的时间，对刀白凤而言，如同身处炼狱。
陆川并没有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举动，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带着暗示和命令的话语，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难堪。
他让她站在一旁，如同真正的侍女般为他斟茶，却又在她靠近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背；他命令她汇报镇南王府的兵力布置和段正淳的日常行踪，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让她感到一种背叛夫君和家国的深深罪恶感；他甚至让她……
刀白凤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和泪水都咽回肚子里。
为了誉儿，为了那个不能见光的秘密，她必须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陆川似乎终于“满意”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件用旧了的物品：“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刀白凤如蒙大赦，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空虚和绝望。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道袍和发髻，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可眼中的灰败和脸上的泪痕却难以完全掩饰。
“出去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吗？”陆川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刀白凤低垂着头，声音干涩：“知道……我会去找正淳，让他……让他亲自护送你们安全离开大理，并且……让他跟你们一起走。”
“嗯。”陆川点头，“记住，是你‘劝服’了他，为了段誉的安危，也为了……你们夫妻的情分。至于我跟你之间的事，若透露半个字……”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明白。”刀白凤低声应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去吧。”
刀白凤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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