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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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也照亮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中的死寂。
院子里，李青萝、王语嫣、阿朱阿碧都还在。
看到刀白凤独自一人、神色异常地从正厅里走出来，几人都是一愣。
李青萝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刀白凤那副失魂落魄、眼角泛红、甚至道袍都似乎有些微凌乱的样子，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猜测。
以她对刀白凤的了解，这个女人心高气傲，手段狠辣，怎么可能轻易屈服？
可现在……她竟然真的乖乖听了陆川的话出来了？而且这副样子……
一个荒谬又让她隐隐兴奋的念头划过脑海。
难道……陆川对刀白凤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逼迫她就范？甚至……李青萝看着刀白凤略显蹒跚的步伐和扶着门框稳住身子的动作，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刀白凤没有看任何人，尤其是刻意避开了李青萝那探究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尽管这让她浑身都在疼。
她一步步，尽量平稳地穿过院子，走向紧闭的院门。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重新打开的院门外，李青萝才迫不及待地转身冲进了正厅。
陆川还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川！你……你跟那个贱人说了什么？她怎么……”李青萝冲到陆川面前，脸上又是好奇又是解气，“她怎么那副鬼样子就出去了？你把她怎么了？”
王语嫣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眼中带着担忧和后怕。
阿朱阿碧守在门外。
陆川放下茶杯，看了李青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怎么。只是跟她讲清楚了一些道理，告诉她，段誉的命，还有她自己的名声，都握在我们手里。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就这么简单？”李青萝不信，“刀白凤那个女人我了解，又倔又狠，光是用誉儿威胁，她未必会这么……这么听话。”她回想起刀白凤出来时那副深受打击、甚至带着一丝被摧折后的脆弱模样，这绝不仅仅是“讲道理”能达到的效果。
陆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有时候，让人听话，未必要用刀剑。抓住了她真正恐惧的东西，比什么威胁都管用。”
李青萝还想再问，但看着陆川那副高深莫测、不欲多谈的样子，也只好把满肚子疑问暂时压下。
不过不管怎样，看到一向压她一头的刀白凤吃瘪，而且还是在她女婿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连带着看陆川，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气人，但本事是真大，连刀白凤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她出去干什么？”李青萝又问。
“去找段正淳。”陆川道，“让他亲自护送我们离开，而且，最好让段王爷……跟我们一道走一趟。”
“让段正淳跟我们一起走？”李青萝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他能答应吗？刀白凤能说动他？”
“她会想办法的。”陆川语气笃定，“为了她的好儿子，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做到。”
李青萝想了想，觉得有理，脸上露出笑容：“好！太好了！正淳若能跟我们走……哼，看刀白凤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段正淳抛下王府和王妃，跟她们母女离开的场景了。
王语嫣站在门口，听着母亲和夫君的对话，心里却有些乱。
她隐约觉得，夫君威胁控制刀白凤的手段，恐怕不止是“讲道理”那么简单。
方才刀白凤出来时的样子……她虽然年纪小，未经世事，但也并非完全懵懂。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萦绕在心头，但看着陆川平静的侧脸，她又将这份不安压了下去。
夫君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她们，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应该相信他。
院门外，刀白凤扶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几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和眩晕。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又理了理道袍和发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远处的士兵看到她出来，立刻有人想上前，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她没有理会那些士兵，目光投向街道的另一头。
段正淳并未走远，他正牵着自己的马，站在街角，背对着这边，身影显得无比落寞和挣扎，显然还在担心院内的儿子，也在犹豫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刀白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怨恨，有无奈，也有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步，朝着段正淳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但为了誉儿，为了守住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她别无选择。
段正淳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凤凰，你……你没事吧？陆川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誉儿他……”
“我没事。”刀白凤打断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只是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正淳，我们……必须答应他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段正淳皱眉。
“你……亲自护送他们安全离开大理。”刀白凤看着段正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最好……你跟他们一起走。”
“什么？”段正淳愕然，“这怎么可能？我是大理镇南王，岂能……”
“为了誉儿！”刀白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正淳！誉儿在他们手里！那个陆川……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如果我们不照做，誉儿就完了！你也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看着妻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惊惶、绝望甚至是一丝哀求，段正淳的心沉了下去。
他了解刀白凤，她一向骄傲强势，何曾露出过这般神态？那个陆川，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然能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把柄？什么把柄？”段正淳急问。
“你别问！总之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把柄！”刀白凤猛地摇头，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正淳，算我求你了！为了誉儿，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就答应他们吧！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他们安全了，誉儿自然就没事了！到时候……到时候你再回来，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段正淳看着泪流满面、近乎崩溃的妻子，又想到生死未卜、落在敌手的儿子，心中天人交战。
他舍不得王权富贵，舍不得大理的一切，可更舍不得儿子，也无法对妻子的哀求无动于衷。
更何况，刀白凤口中的把柄，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和不安。
沉默了许久，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段正淳终于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好……我答应。我……我跟他们走。你……你在王府，照顾好自己。”
听到他答应，刀白凤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冰冷和绝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也亲手将自己的丈夫，推向了另一个女人，不，或许是推向了那个恶魔般的年轻人掌控之中。
但她只能这么做。
她扶着墙，勉强站稳，对段正淳低声道：“你……你去跟他们说吧。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府了。”她需要一个人待着，消化这灭顶的耻辱和恐惧。
段正淳看着妻子苍白憔悴、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面容，心中又是一痛，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