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谁让他总是在我面前炫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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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善良本分的林家夫妇,一辈子与人为善,绝不可能怀疑、指认自己,无人会怀疑一个被全村善待、久病孤寡的可怜人。
面对他的狡辩,岑瓒没有暴怒,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顶级审讯从不靠吼,靠的是精准施压、心理击破、步步瓦解对方的侥幸防线。
他缓步走到床前,站姿挺拔挺拔,气场沉稳压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在陈老根脸上,语速平缓、字字沉重,节奏不急不缓,精准戳破对方所有伪装:
“陈老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如实供述的机会。”
“五年前六月底,林屿失踪当日午后,你主动邀约林屿进入这间屋子。你以升学礼物为借口,诱骗他落座饮水,水中含有镇静类药物残留,这件事,你还要否认吗?”
陈老根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骤然一慌,嘴上却依旧硬撑,蛮横狡辩:“胡说八道!什么药水什么邀约,我听不懂!我五年都躺在床上,压根没见过那孩子!”
“你不用急着否认。”岑瓒语气平淡,继续层层突破,精准拿捏对方心理弱点,“你说你常年卧床、久病无力,无法劳作、无法外出。但村后荒地的翻动土层痕迹、埋尸力度、浅层掩埋的手法,精准省力,完全是熟知地形、精准发力的成年人所为。”
“你身体孱弱,干不了农活重活,却偏偏能在无人察觉的午后,独自完成拖尸、挖坑、埋尸全套动作。为什么?”
岑瓒微微俯身,拉近身位,压迫感瞬间拉满,目光直直刺入老人慌乱的眼底:“因为你不是无力,你是刻意伪装孱弱。你常年独居无人监管,作息自由无佐证,你装病、装可怜,不是为了博同情,是为了给自己打造完美不在场伪装,规避所有人的怀疑。”
陈老根脸色瞬间泛白,呼吸明显乱了节拍,胸口剧烈起伏,嘴上依旧死扛:“你、你们这是凭空栽赃!我没有!”
“我没有栽赃。”岑瓒语速微沉,开始精准诈证,每一句都贴合刑侦逻辑,击碎对方侥幸,“你以为五年过去,痕迹全无?你以为反复擦拭、岁月冲刷,就能彻底抹去所有罪证?”
“这间屋子是第一案发现场。木桌是你当年作案的直接载体,血迹渗入木纹深层,日常擦拭只能清除表面痕迹,深层陈旧血渍、微量人体组织,永远擦不掉。”
“你常年将林屿头颅置于桌面,日夜摆放、触碰、对视,桌面缝隙、桌底死角必然残留骨骼微尘、皮屑组织。你多次对着头颅谩骂宣泄,近距离接触留下的生物痕迹,历经五年依旧可以检出。”
“还有你常年饮用、留存药物的杯盏、床沿缝隙、屋内阴暗角落,全部会残留对应药物代谢痕迹。”
岑瓒抬手,指了指那张老旧斑驳的木桌,眼神冰冷凌厉,句句诛心:
“技术组和法医已经在路上,全覆盖精细勘验,微量物证、陈旧痕迹、隐匿残留,无一遗漏。只要结果出来,不需要你的口供,零口供我们依旧可以零差错定罪。”
“现在坦白,是自首、是认罪认罚、是最后的宽大机会。继续死扛,等待你的只有从重从严判决,一辈子钉在罪人耻辱柱上,无人怜悯、无人同情。”
这番审讯,没有一句废话,全程精准专业、逻辑闭环,从作案时间、作案场地、行为逻辑、物证留存、心理伪装、量刑后果全方位施压,层层剥茧,彻底瓦解陈老根坚守五年的心理防线。
陈老根原本蛮横无赖的姿态彻底崩碎,脸上的嚣张戾气荡然无存,眼底只剩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他装了五年的可怜、演了五年的孱弱、扛了五年的秘密,自以为天衣无缝、无人知晓,自以为善待他的林家夫妇懦弱善良、绝不可能质疑他,可此刻警方精准说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痕迹,都精准戳中他当年的作案细节,精准击碎他所有的侥幸。
他最怕的不是坐牢,是自己苦心经营五年的完美伪装、人人怜悯的弱者人设彻底崩塌,是自己践踏善意、恩将仇报的阴暗罪恶,被公之于众。
屋内的阴气仿佛再次翻涌,林屿的亡灵静静伫立在旁,无声注视着濒临崩溃的凶手。
陈老根浑身开始剧烈发抖,嘴唇哆嗦不止,蜡黄的脸彻底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被褥。
他再也撑不住那副无赖强硬的模样,紧绷五年的心理防线,在岑瓒极致专业、步步诛心的审讯施压下,彻底溃不成军。
“别查了……别查了……”
他忽然崩溃,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哭声,彻底破防,瘫软在床榻上,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抵抗的力气。
“是我……是我做的……”
一句嘶哑破碎的认罪,轻飘飘落在死寂的土坯房里,却像一块万斤重的寒铁,狠狠砸碎了西坳村维系五年的虚假平和。
陈老根瘫软在床榻上,浑身剧烈震颤,苍老的眼泪混着冷汗肆意滚落,浸湿了身下破旧的被褥。五年伪装、五年隐忍、五年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恶毒与癫狂,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他再也撑不起那副孤苦可怜、与世无争的老者模样,只剩人性腐烂后最丑陋不堪的真面目。
屋内气氛凝滞到极致,任晓勇默默拿出笔录本,指尖紧绷,时刻准备记录凶手的全部供述。岑瓒立在原地,周身冷意森然,眼底没有半分破案的轻松,只剩沉甸甸的压抑与刺骨的荒谬。
他没有立刻开口追问,心底最沉重的情绪,不是抓获凶手的释然,而是为林家五年的善意与隐忍感到彻骨的悲凉。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踉跄慌乱的脚步声。
刚刚给陈老根送完午饭、迟迟没有离去的林父,隐约听见了屋内那句崩溃的认罪。
老人家步履蹒跚地冲进门来,衣衫凌乱,鬓角花白,那双饱受风霜、温和宽厚的眼眸里,此刻瞬间灌满了错愕与茫然。他刚刚还满心悲悯,同情这个孤苦半生的老人,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悉心照料、无偿接济,哪怕自家痛失爱子、日日活在思念与煎熬中,也从未吝啬过半分善意。
可耳边回荡的那句“是我做的”,清晰、刺耳、真实,狠狠撕碎了他坚守五年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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