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谁让他总是在我面前炫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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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僵在门口,浑身瞬间僵硬,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几秒的死寂过后,他嘴唇剧烈哆嗦,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苍老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是你?”
“是你……杀了我的小屿?”
简简单单两句话,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榻上的陈老根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身体抖得愈发厉害,死死埋着头,不敢抬头对视林父的眼睛,只剩无尽的畏缩与卑劣。他敢残害少年、敢日夜凌辱亡灵、敢对抗警方审讯,却不敢直面被他狠狠辜负、被他彻底摧毁的善意。
五年啊。
整整五年。
林家夫妇心疼他孤苦,怜他病痛,日复一日送饭送衣、照看照料,掏心掏肺的温柔与帮扶,换来的却是独子惨死、尸骨分离、死后不得安宁的灭顶之灾。
最残忍的是,这五年里,林父每一次温柔的探望、每一次善意的帮扶、每一次悲悯的叹息,在陈老根眼里,或许都是一场可笑的闹剧,都是满足他扭曲虚荣心的佐料。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谁让他总是在我面前炫耀!”
陈老根埋着头,语无伦次地胡乱辩解,声音嘶哑卑微,毫无当年作恶时的半分狠戾。
这句苍白的狡辩,成了压垮林父的最后一根稻草。
半生忠厚、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怨、从未心存恶念的老人,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所有的隐忍。他猛地捂住脸,佝偻的脊背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从细碎的哽咽,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疑惑,五年的日夜煎熬,五年徒劳的善意,在此刻尽数化作剜心刺骨的悔恨与痛苦。
如果他没有一次次帮扶这个恶魔,如果他当年多一丝防备,如果他早点察觉异常……他的小屿,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没有失控的冲动,只有一个失去爱子的父亲,极致绝望、痛彻心扉的哭泣。那哭声沉闷又沉重,回荡在破败的土坯房里,听得人心头发紧、喉头酸涩。
岑瓒侧过身,眼底戾气翻涌,心底满是沉重的无力。他抬手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克制的安抚:“叔,您稳住身体,案子破了,小屿的冤屈,终于能洗清了。”
林父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哭得浑身脱力,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遍遍喃喃自语:“我到底……喂了五年的什么东西啊……”
人性最极致的恶,从不是明目张胆的凶狠,而是披着弱小可怜的外衣,吞噬着世间最纯粹的温柔与善意。
就在林父崩溃痛哭的同时,屋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技术组与法医团队携带全套勘验设备,准时抵达现场,按照刑侦流程即刻开展全域取证工作。
取证工作全程闭环、规范严谨,无人打扰、步步有序。
技术人员优先对屋内核心区域进行精细化筛查,重点勘验陈老根屋内那张老旧木桌。经过试剂显现处理后,原本干净无痕的桌面,缓缓浮现出大片暗沉发黑的陈旧血迹纹路,纹理深浅交错,与五年前的干涸血迹氧化特征完全吻合。
高倍显微取样中,桌面缝隙、桌底死角成功提取到微量人体骨骼碎屑、陈旧皮屑残留,经过快速比对,完全匹配死者林屿的生物信息。
与此同时,法医在屋内墙角破旧陶罐底部,检出了微量镇静类药物残留,药物成分与死者尸骨残存的微量药物代谢痕迹完全一致,直接锁定当年下药迷晕林屿的关键物证。
床板缝隙、屋内地面砖缝中,也陆续提取到多处陈旧血腥擦拭残留,所有物证相互印证、环环相扣,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屋内,陈老根看着技术人员有条不紊的取证动作,看着一幕幕被还原的作案痕迹,彻底放弃了所有侥幸,再也没有半分抵抗的力气。
在岑瓒的主导下,正式审讯笔录开启。
这一次,陈老根不再撒泼耍赖、不再装病狡辩,垂着头,浑身颤抖,断断续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作案动机与作案过程。
他如实供述,自己常年被困病痛与贫苦之中,半生潦倒、无人理解,心底滋生出极致扭曲的厌世与嫉妒。他看着林屿年少优秀、前程坦荡,看着林家和睦温暖、善良热忱,看着自己烂在泥里、无人救赎,心底的恶意日复一日滋生蔓延。
他坦言,林屿的善意宽慰、未来期许,在他眼里不是温暖,而是赤裸裸的嘲讽,是对他灰暗人生的极致碾压。所以他临时起意、精心布局,以升学礼物为诱饵诱骗林屿进屋,下药迷晕后残忍分尸,埋尸荒地,留存头颅日夜宣泄嫉妒与怨气。
同时他主动交代,鬼屋中的头骨是他悄悄放置,目的是混淆视线、掩盖真相,让林屿死后不得安宁,彻底断绝有人为他沉冤昭雪的可能。
每一句供述,都残忍刺骨,每一段真相,都让人不寒而栗。
任晓勇全程精准记录笔录,字句核对、无一遗漏,完毕后交由陈老根逐字确认。陈老根颤抖着按下手印,鲜红的指印落在纸面,彻底敲定了他的罪行。
审讯结束,证据链完整闭合,作案动机、作案过程、物证支撑、口供印证全部齐全,符合刑事案件逮捕标准。
岑瓒面色冷峻,沉声下达指令:“犯罪嫌疑人陈老根,涉嫌故意杀人、故意损毁尸体、隐匿罪证,证据确凿,当场执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