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长生药的阴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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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灌入狭窄过道。
曲意绵走在最后。反手扣上门锁。
屋内灯火昏暗。曲鸿坐在缺了角的八仙桌旁,正用纱布缠绕小臂上的刀伤。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手按向腰间长刀。看清来人后,曲鸿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萧淮舟越过门槛。步伐很稳,没有以往那副病弱模样。
他走到桌边,将那张从废苑带出的残纸拍在桌面上。
“二叔。看看这个。”
声音冷得像冰。
曲鸿放下纱布。狐疑接起那张泛黄脆纸。灯火凑近,纸上字迹入眼,曲鸿手背青筋瞬间暴突。
“这是……”他声音发颤,连呼吸都乱了。
“我母妃的绝笔草稿。”萧淮舟在长凳上坐下。
屋内瞬间死寂。
曲意绵靠在斑驳墙面上,没有出声。她清楚那张纸有多重。二十年的血泪,全凝在上面。
曲鸿逐字看下去。眼眶泛起可怖的猩红。
“宰相那个老匹夫!他竟敢……”曲鸿一拳砸在桌面上。木桌发出一声惨烈闷响,险些散架。纸上明晃晃写着“药引”,写着“毒物”。
“谢云澜把这线索喂给我们,目的不纯。”曲意绵走上前,倒了杯温水推到萧淮舟手边。
她目光扫过屋内。角落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凌无雪。北溟的幽影使。谢云澜的盟友。此刻她却站在他们的安全屋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白玉雕像。
“你们主子打的什么算盘?”曲意绵冷冷盯着她。
凌无雪从阴影中走出。白衣不染尘埃。她没有理会曲意绵的质问,只是看向萧淮舟。
“谢云澜要你们明白一件事。”
“'继业者'的图谋,远超你们的想象。”
萧淮舟端起水杯。没喝。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的寒霜。
“他们想用长生药做什么?”他单刀直入。
曲鸿怒喝:“还能做什么?造反!拿这毒药控制皇上!”
“没那么简单。”曲意绵摇头。
她回想废苑密室里的压抑感。“如果只是为了龙椅。逼宫更直接。”
“谢云澜说过,他想换一批执笔写规矩的人。”
曲意绵看向萧淮舟。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蔓延。
“长生药。不仅仅是控制。”萧淮舟声音低哑。“而是毁灭。”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凌无雪扯了扯嘴角。不是讥笑,只是单纯牵动肌肉。
“不错。”
她从袖中夹出一枚极薄的飞刃。刃口闪着淬毒的蓝光。
“北溟的藏书阁。有一卷被列为禁物的古籍。”凌无雪声音毫无起伏,像在陈述死人的生平。“上面记载过一种宫廷秘药。与宸妃纸上提到的药引,极其相似。”
曲鸿立刻追问:“那药吃了会怎样?”
凌无雪把玩手里飞刃。“最开始。服药者百病全消,精神百倍。甚至能力拔千钧,不知痛楚。但这只是透支骨血的假象。”
她眼睫微垂,语气透出森森寒意。
“不出半年。毒发入脑。人会变成怪物。”
曲意绵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样的怪物?”
“嗜血。发疯。撕咬活物。”凌无雪抬眼。“六亲不认。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满屋死寂。
曲意绵觉得寒毛直竖。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葛昭那张脸。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剩下杀人指令的兵器。如果这种药在京都权贵,甚至军队中散播开来。大晏朝不用敌国来打,自己就会变成修罗场。
“二十年前。宰相在炼这种药。”萧淮舟指腹死死摩挲杯壁。旧伤崩裂,血丝渗入白瓷,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我母妃发现了。她想呈递给皇上。但那个神秘的'皇弟',却选择了隐瞒。甚至推波助澜。”
萧淮舟每说一个字,屋里的温度就降下几分。
他终于全盘拼凑出当年的恐怖真相。不是后宫争宠。不是简单的夺嫡。这是一场用天下苍生做筹码的豪赌。
“现在。'继业者'手里握着这批药。”曲意绵接过他的话。她声音发紧,却出奇镇定。
“他们准备在中秋前,把火硝石和长生药一并送入京都。火硝石用来炸开城防。长生药用来制造混乱。”
曲鸿咬牙切齿。“疯子。全是一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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