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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标价的尊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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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三环外。

临江会馆那晚,沈清第一次真正见到白雪。

那时候的沈清还不是盛久集团总裁。

她只是沈家边缘旁系被推出来挡雷的人,手里握着一个快要烂穿的医疗事业部。

资金链紧绷,银行授信临期,代理线被卡,董事会冷眼旁观,沈家嫡系等着看她摔死。

她需要一张门票。

一张能让盛久医疗事业部活下去的门票。

而那张门票,叫天瑞医疗。

临江会馆灯光璀璨,水晶吊灯把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野心和算计都镀上一层体面。

沈清穿着黑色高定西装,长发挽起,唇色偏冷。

她在人群里周旋,笑容精准,话术克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直到有人低声了一句:“白家的人到了。”

宴会厅里的声音微妙地低了一瞬。

沈清抬头。

白雪就是那样走进来的。

一袭白裙,肌肤苍白,脖颈修长,漂亮得像一件被供在玻璃柜里的危险瓷器。

她身后跟着医生、助理和沉默的随行人员。

那时候沈清不知道,那些人不是普通随从,那是白家给白雪套上的链子。

白雪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沈清身上。

隔着半个宴会厅,她朝沈清轻轻举了举杯。

那一瞬间,沈清心里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像被某种更高处的力量看见了。

但那一晚,白雪没有真正救她。

也没有立刻成为她的靠山。

她只是看见了沈清。

看见了这个明明快被盛久的烂摊子压垮,却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装得无坚不摧的女人。

真正改变一切的,是后来那场会所局。

那不是临江会馆。

而是京城西边一处不对外挂牌的私人会所。

外墙低调,门口却停着一排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

进门时,手机被统一收走。

电梯需要侍者刷卡。

走廊铺着厚重地毯,脚步声上去,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吞掉。

沈清从踏进去的第一秒起,就不喜欢那里。

空气里混着酒精、雪茄、香水和潮湿木质气息。

灯光很暗,暗到人的表情都像藏着另一张脸。

那晚的名义仍旧是医疗资源对接。

可坐在里面的人都知道,真正谈的不是产品,不是渠道,也不是医院准入。

而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女人,为了拿到白家外围资源,能把头低到什么程度。

沈清坐下了。

因为她没有退路。

最开始,酒局还算体面。

有人谈政策,有人谈渠道,有人谈进口设备批文。

可没过多久,话题开始变味。

“沈总年轻啊。一个女人撑这么大盘子,不容易。”

“盛久想拿白家的门票,总不能光靠一张漂亮脸和几句漂亮话吧?”

有人笑。

笑声不大,却黏腻得让人反胃。

沈清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

她知道自己不能发作。

至少,不能在这里发作。

有人给她倒酒。

第一杯,她只沾了沾唇。

第二杯,她借口胃不舒服,放下。

第三杯,对方的手直接压在杯沿上。

“沈总,这点面子都不给?”

周围人的目光同时过来。

那一瞬间,沈清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摆在桌上的某件商品。

价格、条件、底线,都等着别人来开。

她抬眼,看见白雪坐在不远处。

白雪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隔着烟雾看她。

那双眼睛很冷。

不是救她。

也不是替她出头。

更像是在观察。

观察她会怎么处理。

观察她会不会低头。

看她会不会跪。

沈清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明白,今晚这场局,不只是资源局。

也是白雪在看她。

沈清接过那杯酒。

辛辣酒液滑过喉咙,胃里立刻翻起灼烧感。

她没有皱眉。

可指尖已经泛白。

后来,话题越来越脏。

有人故意把合同递到她面前,身体却靠得太近。

有人借着讲条款,手臂几乎贴上她的肩。

还有人笑着:“沈总,外面谈不清楚,要不去包厢聊?安静。”

沈清抬眸,声音冷了下来。

“合同可以在这里谈。”

对方笑了笑:“沈总,别这么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周围又是一阵轻笑。

沈清心底的厌恶几乎压不住。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刚起身,身体就晃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只是酒劲上来了。

但沈清知道不对。

她今晚喝得不多。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舌根开始发麻。

不是醉酒后的迟钝,而是一种从神经深处漫上来的麻。

手指明明还扣着桌沿,可她已经感觉不到指尖的力道。

膝盖也像被人抽走了支撑。

更可怕的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这比昏过去更恐怖。

有人走过来,语气关切:“沈总喝多了吧?我扶你去休息。”

“不用。”

沈清甩开那只手。

可她的力气明显了。

下一秒,另一只手从侧后方死死扣住她手腕。

“沈总别逞强。”

那人笑着,声音压得很低,“大家都是自己人,休息一下而已。”

沈清猛地回头。

她看见白雪仍旧坐在那里。

隔着昏暗灯光,白雪的脸色似乎变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动。

沈清那一刻忽然很冷。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因为她不愿意就停手。

这里所谓的规则,从来不是写给她这种没有背景的人看的。

她被半扶半拖着带离主厅。

厚重包厢门在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

像某种判决下。

包厢里灯光更暗。

窗帘半掩着,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沈清用力甩开手,后退到墙边。

“合同不谈了。”

她声音发哑,却仍旧冷得清楚,“盛久不做这笔生意。”

包厢里的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像听见什么笑话。

“叫你一声沈总,真把自己当老总了?现在不做,是不是晚了点?”

有人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慢慢朝她走过来。

药物、酒精、恐惧和愤怒一起冲进血管。

沈清知道自己被下了东西。

恐惧像冰水一样顺着脊背往下灌,可越是恐惧,她反而越被逼出了一点狠意。

她不能倒。

顾言还在苏海。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可能还在实验室里推公式,以为她只是来京城谈一场艰难的商务合作。

如果她今晚倒在这里,如果那些人拿着照片、录像、流言回到苏海……

不行。

绝对不行。

沈清抓起茶几上的酒杯,狠狠砸在桌角。

砰——!

玻璃碎裂。

沈清握着半截碎酒瓶,掌心瞬间被割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剧痛让她迟钝的神经彻底炸醒。

她背抵着墙,手抖得厉害,眼神却冷得发狠。

“谁敢过来,我就划谁。”

有人骂了一声:“疯女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有人试图上前夺她手里的碎玻璃。

沈清猛地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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