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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群狮环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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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内托号驶入黑水湾的那一刻,整个君临城的早晨都被搅乱了。

起初是码头的渔民,那些常年在腥臭的海风里讨生活的汉子们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眯着眼睛望向海湾入口,还以为是自己酒喝太多眼花了——不然怎么解释海平线上那道越来越近的、遮天蔽日的钢铁阴影?那东西没有帆,没有桨,通体漆黑却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艏劈开碧浪的声音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像是某种深海巨兽在打呼噜。

“诸神在上…那是船吗?”一个老渔民手里的鲱鱼筐滑落在地,肥硕的咸鱼在泥地上噼里啪啦地蹦跶。

“是龙!是坦格利安的龙船!”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惊恐地大叫,转身就往城里跑,“快跑啊!疯王回来复仇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码头区蔓延。卖牡蛎的婆娘掀翻了摊子,挑粪的工人扔掉了扁担,扛着大包货物的搬运工把包裹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推搡踩踏。君临城的金袍子守备军——那帮穿着镀金锁子甲、平日里只会欺负小贩和嫖客的软脚虾——此刻倒是展现出了罕见的“职业素养”,在司令官杰诺斯·史林特的吆喝下歪歪扭扭地列成了方阵,长矛对准了海面,只是握矛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稳住!都给我稳住!”史林特那张胖脸上满是油汗,镶金边的披风被他焦躁地拽来拽去。他拔出佩剑——那剑更多时候是用来切烤鸡的——指向维内托号,“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敢闯进君临港,就是跟七国为敌!弓箭手准备!投石机准备!”

“大人…”身边一个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咱们的投石机…上周刚坏了一台,另外两台昨天被劳勃陛下下令拆了给铁匠铺融了做酒壶…”

史林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的披风还绿。

与此同时,红堡的梅葛楼上,瑟曦·兰尼斯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站在窗前,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水湾上那艘钢铁巨舰,涂着脂粉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窗框的木头里。

“詹姆。”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传令下去,关闭城门。让史林特带人拦住他们…不,先不要动手。看清楚船上是什么人。”

“已经看清楚了。”詹姆站在房间角落,金色的铠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但那双蓝眼睛里满是凝重,“船头站着的人…是艾德·史塔克。还有那个在临冬城出现过的神秘佣兵,王舜。”

“史塔克?”瑟曦猛地转过身,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不是应该已经死在海上了吗?泰温明明…”

“明明安排了海盗。”詹姆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对自己家族这种肮脏手段的厌恶,“但他没死。不但没死,还坐着那艘…那艘铁船回来了。”

瑟曦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有趣。看来我们的‘北境守护’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靠山。去吧,詹姆,换上你的白袍,代表御林铁卫去‘迎接’我们的客人。记得…要有礼貌。”

“你呢?”

“我去叫劳勃起床。”瑟曦转身走向内室,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毕竟,他的好朋友回来了,他怎么能在床上打呼噜呢?”

维内托号的甲板上,王舜单手搭凉棚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嘴角抽搐地看着那群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金袍子。

“长官,需要我一炮轰开他们的防线吗?”维内托的全息投影在他身边闪烁着,大萝莉一脸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381毫米心情调节器,专治各种排列密集恐惧症。一炮下去,保证他们队列瞬间变得稀疏又透气。”

“打住。”王舜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我们是来搞外交的,不是来搞屠城的。你要是往码头来一炮,咱们以后在君临就成了全民公敌,连买包烟都要被刺客追杀。”

“…君临有烟卖吗?”

“比喻!比喻懂不懂!”王舜叹了口气,转向列克星敦,“太太,放几架侦察机在天上盘旋就行,别挂弹。声望,帮丹妮莉丝再检查一下仪容,待会进城可是红毯首秀。汉考克,复合弩收起来,换成…呃,你那个轻型手枪模式就行。赤城,狐火绝对禁止,至少在外面禁止。”

“是提督大人真严格呢。”赤城嘟着嘴合上折扇,但眼底的笑意说明她根本没当回事。

丹妮莉丝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袍,银白色的长发被声望精心盘成了一个厄斯索斯风格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越发楚楚动人。薄纱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淡紫色的唇。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半神级强者即使刻意收敛,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高贵气息依然让普通人不自觉地想要低头。

“提督大人,我…”丹妮莉丝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我有点紧张。如果劳勃认出我…”

“他认不出来。”王舜走过去,帮她把面纱往下拉了拉,遮住更多面容,“劳勃这辈子只见过雷加和伊里斯,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他连你名字都没听说过。而且他现在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视力估计连五米外的烤鸡都看不清。你就记住自己的人设——丹妮莉丝·瓦列利安,我的远房表妹,家族被瘟疫灭了,来投奔我这个便宜表哥。少说话,多微笑,谁问什么都装听不懂,交给我来应付。”

“…装听不懂?”

“对。贵族社交的第一守则:未知即高贵。你越不说话,他们越觉得你深不可测。”王舜咧嘴一笑,“这招我在镇守府对付逸仙的追问时百试百灵。”

声望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提督,逸仙小姐让我提醒您,回去之后要交一份完整的‘冰与火之歌世界行动报告’,不少于三万字。”

“…当我没说。”

维内托号缓缓靠港。码头上的金袍子在史林特的指挥下挤成了一团,长矛对外,盾牌高举,看起来倒像是某种行为艺术。就在史林特鼓足勇气准备喊话时,舰艏处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巨响——九门381毫米主炮同时向上抬起,炮口对准了天空。

轰!!!

九发礼花弹从炮口中射出,在君临城的上空炸开漫天金色的火花。那不是火药,而是纯粹的秩序能量凝结成的光粒,在晨风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场人工降下的金色雪雨。整个君临城的百姓都仰头看着这一幕,恐慌奇迹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惊叹和祷告。

“这叫…先声夺人。”王舜拍了拍呆若木鸡的史林特的肩膀,从跳板走上了码头,“杰诺斯·史林特大人是吧?幸会幸会。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我是王舜,这位是艾德·史塔克公爵,我们奉国王陛下之命前来觐见。这些…”他指了指身后依次走下的舰娘们,“是我的…呃,私人护卫。”

史林特张大了嘴,看看王舜,又看看那艘钢铁巨舰,再看看正在整理帽檐的列克星敦、叉腰冷笑的维内托、妩媚招扇的赤城、面无表情的汉考克和端着托盘(是的,托盘,上面有茶)的声望,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后走下来的丹妮莉丝身上。银发少女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透过面纱瞥了他一眼,那淡金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威严就让史林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诸…诸神保佑…”史林特喃喃自语。

“诸神挺忙的,就别打扰他了。”王舜挥挥手,“带路吧,大人。国王陛下应该在等我们呢。哦对了…”他凑近史林特耳边,压低声音,“刚才那几发礼花弹的成本,回头我会列个账单给国库。一枚五百金龙,九发就是四千五,给您抹个零,算四千。记得跟派席尔大学士报备一下。”

“什…什么?!”

“开玩笑的啦。”王舜大笑着拍了拍他后背,差点把胖司令官拍进海里,“走啦走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红堡进发。沿途的君临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维内托走在王舜左侧,红色小皮鞋踩在泥泞的街道上,嫌弃地皱着鼻子:“这地方比我们上次来还脏。长官,您确定这里是首都?我还以为走进了某个废弃渔村的垃圾场。”

“知足吧,至少这次没下雨。”王舜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滩可疑的黄色液体,“上次我和艾德来的时候,整条街都是流动的…呃,有机肥料。现在起码是固态的。”

艾德走在王舜右侧,脸色比他的狼皮斗篷还黑。北境公爵显然对君临的“市容”同样深恶痛绝,但他此刻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王舜大人,劳勃现在的状态…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自从离开临冬城后,他每天都在喝酒,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瑟曦控制了他的饮食和侍从,御前会议也已经两周没有召开了。”

“预料之中。”王舜点点头,“所以我们得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从酒缸里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红堡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高大的暗红色城墙如同一道血色的屏障,将里面的权力斗争与外面的肮脏市井隔绝开来。王舜抬头望着那些尖顶和塔楼,脑海中闪过原着中无数在这里上演的阴谋、背叛和死亡。

“欢迎来到权力的游戏中心。”他低声对身边的舰娘们说,“记住,在这里,每一句话都是试探,每一个微笑都可能是刀子。除了我们自己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那位金发帅哥吗?”赤城用扇子指了指前方。红堡的庭院中,一个身穿白袍、金发飘飘的高大身影正站在台阶上,手按剑柄,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詹姆·兰尼斯特。

“尤其是那位金发帅哥。”王舜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詹姆走下台阶,白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御林铁卫队长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艾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然后落在了王舜身上。

“史塔克大人,”詹姆的声音低沉而礼貌,“陛下正在throne厅等您。还有您…王舜大人,陛下对您的…船,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想知道那是不是某种新型的攻城武器。”

“告诉他那是装饰品。”王舜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们北境人喜欢在船上装几根大铁管子放烟花,用来吓跑海盗的。”

詹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的目光最后转向了丹妮莉丝,当看清那银白色的发丝时,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这位是…”

“我的表妹,丹妮莉丝·瓦列利安。”王舜抢先回答,语气轻松自然,“家族在瘟疫中不幸遇难,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带她来君临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未婚夫。”

丹妮莉丝配合地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厄斯索斯的宫廷中演练过千百遍。她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面纱轻轻点了点头,那姿态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少女的羞涩和贵族的矜持。

詹姆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收回了目光:“…欢迎之至,小姐。瓦列利安家族与王室有着悠久的友谊。请进吧,各位,不要让陛下久等。”

throne厅比王舜记忆中更加阴冷。巨大的厅堂里站满了人——御林铁卫、廷臣、侍从,还有各路消息灵通跑来凑热闹的贵族。铁王座高踞于阶梯之上,那个由战败敌人的刀剑熔铸而成的狰狞座椅上,坐着一个庞大得惊人的身影。

劳勃·拜拉席恩,七国之主。

国王的状态比艾德描述的还要糟糕。他胖得几乎陷进了王座里,酒糟鼻红得发亮,黑色的Beard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身上的锦袍被酒渍和食物残渣染得色彩斑斓。但即便如此,当他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里依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那是曾经一锤砸死雷加·坦格利安的战士残存的直觉。

“奈德!”劳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厅堂中回荡。他试图站起来,但肥胖的身躯让他挣扎了两下又坐了回去,“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海上了!瑟曦那个婊子说海盗把你喂了鱼,我就说嘛,北境的老狼哪有那么容易死!”

艾德单膝跪地,右手捶胸:“陛下,让您担忧了。途中确实遭遇了一些…波折,但多亏了王舜大人,臣才得以平安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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