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群狮环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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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舜?”劳勃的目光转向了王舜,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你?那艘铁船的船长?哈!有意思!我活了四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用帆就能跑的铁疙瘩。说,那是不是瓦雷利亚遗迹里的魔法造物?你卖吗?多少钱?我买了!”
王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陛下,那船不卖。不过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送您一艘模型…一比一百的那种。”
“模型?”劳勃皱起了眉头,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有胆色!敢跟我讨价还价的,你是第一个!来,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王舜向前走了几步。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自己背上——瑟曦在铁王座右侧的阴影中冷冷注视,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站在立柱旁把玩着一枚银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瓦里斯——那个光头太监——则在另一侧默默观察,肥胖的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和善。
“听说你在北境杀了异鬼?”劳勃突然问道,声音低了几分,“奈德的信里说得神乎其神,什么白色的怪物,不死的军队,还有…龙?是真的吗?”
厅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王舜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已经干瘪发黑的异鬼断手,被秩序之力封印在透明的能量晶体中,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这就是异鬼,陛下。”王舜将晶体高高举起,让厅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它们不是传说,不是老奶妈吓唬孩子的故事。它们是一支军队,一支不死的、冰冷的、来自世界尽头的毁灭大军。三个月前,绝境长城以北出现了五万只以上的异鬼和尸鬼,它们差点攻破长城。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现在君临的街头可能已经站满了这些白色的怪物。”
厅堂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派席尔大学士颤巍巍地走上前,老眼昏花地凑近晶体,然后脸色大变:“这…这确实是古老的记载中描述的…寒神的仆从…诸神保佑,它们真的存在…”
“不仅如此。”王舜收起晶体,目光扫过全场,“还有更坏的消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异鬼。一个被称为‘三眼乌鸦’的古老存在,他已经腐化了北方的森林之子,正在试图唤醒更恐怖的东西——‘凛冬’。一旦凛冬降临,太阳会熄灭,大地会冻结,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片死寂的冰原。包括君临,包括红堡,包括…您屁股底下那把铁王座。”
“放肆!”瑟曦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王后从阴影中走出,金色的长裙曳地,碧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竟敢在铁王座前危言耸听!什么异鬼,什么凛冬,不过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奈德,你从哪里找来这个疯子?是想用这种荒诞的故事来掩盖你在北境的失败吗?”
艾德猛地抬头,正要反驳,却被王舜轻轻按住了肩膀。
“王后陛下,”王舜转过身,脸上挂着礼貌但毫无温度的微笑,“我理解您的质疑。毕竟,坐在温暖的宫殿里,喝着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确实很难想象世界尽头的恐怖。但请允许我给您一个小小的…演示。”
他拍了拍手。
维内托上前一步,娇小的身躯在红地毯上站定。她抬起头,血红色的瞳孔直视瑟曦,然后缓缓伸出了右手。意式设计发动——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盾在她掌心凝聚,迅速扩展成一面直径两米的圆形屏障。维内托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用力刺向光盾。
铛!
匕首断成了两截。
“这是秩序之力,瑟曦王后。”王舜的声音在厅堂中回荡,“它能抵挡任何攻击,包括虚空腐蚀。我的每一位…护卫,都掌握着这种力量。而在北方,我们正是用这种力量,击退了五万异鬼大军,关闭了一道虚空裂隙,并杀死了三位半神级的异鬼将领。如果您认为这是‘把戏’…”
他看向汉考克。
汉考克面无表情地举起复合弩,对准了厅堂角落一座空置的盔甲架。扣动扳机。
咻——轰!
能量箭矢在命中盔甲架的瞬间爆裂,将那座由精钢打造的盔甲连同后面的石墙一起炸成了碎渣。烟尘弥漫中,汉考克淡定地收起武器,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那这就是把戏的威力。”王舜微笑着说,“王后陛下,还要再看一次吗?”
瑟曦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王舜,又盯着维内托和汉考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詹姆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但他同样震惊于刚才那一箭的威力——那绝对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劳勃·拜拉席恩沉默了很久。这位肥胖的国王盯着那堆盔甲残骸,酒糟鼻上的毛孔一张一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鼓起掌来。
“好!好!好!”劳勃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痛快,“精彩!太精彩了!王舜,我喜欢你的作风!直接,暴力,不废话!比这群每天只知道吵来吵去的乌鸦们强多了!说吧,你想要什么?金子?爵位?城堡?只要你能帮我对付那些该死的异鬼,七国的财富随你挑!”
“陛下,我想要的很简单。”王舜单膝跪地,声音诚恳但坚定,“第一,授予我‘北境守护者顾问’的正式身份,让我有权在七国范围内调动必要的资源。第二,组织一支联合军团,不是为了内斗,而是为了对抗北方的大敌。第三…请允许我的表妹丹妮莉丝·瓦列利安以贵族身份列席御前会议。她掌握着一些关于…厄斯索斯古老魔法的知识,可能对对抗异鬼有所帮助。”
最后一条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厅堂中瞬间炸开了锅。
“瓦列利安?!”瑟曦尖叫起来,“那个叛逆家族的后裔?劳勃,你不能答应!瓦列利安和坦格利安一样都是篡夺者战争的敌人!让这种女人进入御前会议,是对铁王座的侮辱!”
“瑟曦,闭嘴。”劳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国王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眼神看着王后,“你最近话太多了。而且…你父亲背着我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泰温hire海盗袭击奈德的船队…你真当我是傻子?”
瑟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了一步。
“劳勃…”
“够了!”劳勃一巴掌拍在铁王座的扶手上,巨响回荡在厅堂中,“我答应你,王舜!三个条件都答应!丹妮莉丝·瓦列利安即日起获封‘龙石岛女伯爵’——反正那座破岛空着也是空着——列席御前会议!瑟曦,你要是再敢废话,就回你的凯岩城去!史坦尼斯不是一直想要王后这个位置吗?我可以考虑!”
瑟曦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她最后看了王舜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足以将钢铁腐蚀,然后转身冲出了throne厅。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鼓起掌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赞叹:“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王舜大人。君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很期待与您在私下里喝一杯,聊聊…共同的兴趣。”
“一定一定。”王舜笑着回应,心中却拉响了最高警报。小指头的合作邀请从来不是橄榄枝,而是钓钩。
瓦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舜微微欠身,那双藏在肥肉里的小眼睛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他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觐见结束后,王舜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红堡的“客房”——实际上是一座独立的塔楼,曾经属于某位已故的亲王。房间宽敞,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易守难攻。劳勃虽然大大咧咧,但在安排住处时还是显示出了作为国王的基本政治智慧。
“提督,刚才太危险了。”一进门,列克星敦就忍不住说道,“您怎么敢当着瑟曦的面给她下套?如果劳勃没有恰好发飙,我们可能会被当场围攻。”
“劳勃不是恰好发飙。”王舜一屁股坐在天鹅绒床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他是蓄谋已久。瑟曦和泰温的小动作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缺一个发火的借口。我给了他这个借口,他顺水推舟,两全其美。”
“长官对宫廷政治意外的精通呢。”维内托靠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着红堡的各个角落,“三点钟方向,塔楼上有两个暗哨。九点钟方向,花园里有三个人在假装修剪灌木,但手里的剪刀都没动过。看来我们的‘盟友’们并不放心啊。”
“正常。”王舜撇撇嘴,“换我我也不放心。一群来历不明、武力爆表的外乡人,突然住进了自家后院,谁能睡踏实?”
声望开始整理房间,动作麻利地将床单换成自带的J国海军款,茶具摆出精确的等边三角形,然后在每个窗台上放置了由秩序之力凝结的警戒水晶。汉考克则在门口布置了三道感应陷阱,又在天花板的阴影处藏了一枚信号弹。
赤城坐在椅子上,用折扇半遮着脸,狐狸眼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梅葛楼:“提督大人,瑟曦身上的味道…很臭。不是香水的臭,是那种…虚空腐化特有的腥甜味。虽然很淡,但瞒不过赤城的鼻子。她和三眼乌鸦…或者夜王,可能有联系。”
王舜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确定?”
“八成把握。”赤城合上折扇,难得地没有了笑容,“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可能…是自愿的。无论如何,我们要小心。”
“知道了。今晚开始,轮班警戒。”王舜揉了揉太阳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御前会议。艾德说史坦尼斯和蓝礼都会出席,那两兄弟可不是省油的灯。”
丹妮莉丝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她摘下了面纱,露出那张绝美的面容,紫色的眼眸中金色光晕流转。半晌,她轻声开口:“提督大人,刚才…谢谢您。‘龙石岛女伯爵’…这是我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头衔。不是韦赛里斯的妹妹,不是某个卡奥的妻子,只是…我自己。”
王舜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干掉了异鬼,我让你当‘维斯特洛全境守护’都行。不过在那之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君临城万家灯火的夜景,“我们得先在这个蛇窝里活下来。瑟曦不会善罢甘休,泰温已经在路上,小指头和瓦里斯都在暗中观察…啧,这比打异鬼还累。”
“但至少,”列克星敦温柔地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牛奶,“我们在一起。”
“对。”王舜接过杯子,嘴角上扬,“在一起。这就够了。”
夜深了。红堡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沉闷的钟声在城市的上空回荡。梅葛楼的某个房间里,瑟曦·兰尼斯特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封刚刚由渡鸦送来的密信。信上是泰温·兰尼斯特那标志性的、棱角分明的字迹:
“已调动西境三千步兵,十日之内抵达君临。另,‘那位大人’同意会面。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瑟曦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与虚空同源的、冰蓝色的微光。
“王舜…”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一艘铁船和几个女巫就能改变一切?”
“等着吧。凛冬…比你想象的更近。”
窗外,一只漆黑的乌鸦从塔楼上腾空而起,向着北方飞去。它的第三只眼——隐藏在羽毛下的那只竖瞳——在月光下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君临的夜,很长。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