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这江山，还给你！（1/2）
皇城上空的云层早已在先前的余波中被震成了齑粉，只剩下极度不稳定的虚空裂缝，如同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苍穹之上。
青莲剑尊立于虚空，那一袭青衫，此刻竟透出一种超脱世俗的神性。
他手中的青色长剑并未吞吐剑芒，却让周围的时空不断自发地崩塌又重组。
那是“剑十”所触及的因果境界，一剑出，万法皆空。
“凡儿，这是为师最后能教你的东西。”
青莲剑尊轻启朱唇，那声音仿佛从远古的神庙中传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整片圣州的灵气便瞬间被抽干，汇聚成一朵足有万里之巨的混沌青莲，将萧凡死死锁死在花蕊中心。
“杀！”
萧凡双目赤红，太白神剑在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雷鸣。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面对整个世界意志的压迫。
九大神剑在九剑神匣的共鸣下，化作九道贯穿天地的巨龙，咆哮着撞向那朵混沌青莲。
轰隆隆！
撞击的中心，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强光。
皇城残存的建筑在一瞬间被汽化，那些躲在远处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被这股恐怖的声波震得双耳流血，神魂激荡。
然而，青莲剑尊太强了。
他不仅是剑道至尊，更是将整个大唐的国运、剑阁的底蕴融入了剑招之中。
九条神龙在那混沌青莲的绞杀下，竟发出了阵阵哀鸣，剑光寸寸崩碎。
“境界的差距，非外物可弥补。”
青莲剑尊眼神淡漠：“既然你不愿做新时代的开创者，那便化作这旧时代最后的余烬吧。”
就在那青莲合拢，欲将萧凡彻底磨灭的刹那。
咻！
一声响彻九霄、清越到了极致的凤鸣，突然从那道被切开的时空裂缝中传出。
原本在那涅槃神火中沉睡的女，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瞳孔中，左眼映照着大唐的山川地理，右眼升腾着焚尽诸天的七彩神凰火。
萧青鱼，涅槃大成！
轰！
一道七彩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将那混沌青莲撕开了一个缺口。
萧青鱼身披神凰羽衣，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生出一只神火构筑的凤凰。
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皇者气息，竟让下方的天策军齐齐下马跪伏。
“凡弟，我来助你！”
萧青鱼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她素手轻扬，大唐皇室的至宝——神凰剑！
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芒，竟与萧凡手中的太白神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律动。
那是龙凤呈祥，那是皇权与剑道的终极融合。
“好，好，好！”
萧凡狂笑一声，感觉到枯竭的识海中涌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造化生机：“师尊，接我最后一剑！”
“九剑归一，龙凰合鸣，斩！”
在那一瞬间，天象剧变。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被撕裂，星辰逆转，日月同辉。
一道融合了九色剑光与七彩神火的千丈剑芒，带着斩断古今的绝世锋芒，对着青莲剑尊当头劈下！
那是凝聚了萧凡对小爱的执着，对大爱的质问，以及萧青鱼复苏的大唐正统气运。
青莲剑尊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看着那道汇聚了龙凰虚影的剑光，眼中竟闪过一抹欣慰，随后化作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剑十，因果寂灭！”
咔嚓！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随后彻底破碎。
强光散去，风暴止息。
皇城上空，青莲剑尊的青衫已经支离破碎，那一柄陪伴了他数万载的青色长剑，此时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剑柄。
他胸口处被一道九色剑光贯穿，七彩神火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但他却依旧立得笔直，脊梁如剑。
萧凡拄着太白神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由于过度透支，他的头发竟在一瞬间白了一半。
“你……赢了。”
青莲剑尊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沙哑，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自嘲地一笑：“龙凰合力，果然是大势所趋。本尊算尽天下，却终究没能算出，情之一字，竟能让凡人逆天。”
萧凡看着这位亦师亦友、亦敌亦魔的存在，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
“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萧凡颤声问道。
青莲剑尊缓缓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眸穿过了重重废墟，看向了远方满目疮痍的土地。
“因为这天下，病得太重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下巴，眼神却异常明亮：“凡儿，为师输了，但我的理想……不应就此幻灭。”
“那些门阀、那些特权、那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朽木……必须被清理干净。”
“我没能做到的，希望你能……继承下去吧。”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像从前那样摸摸萧凡的头，但手伸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这柄断剑……留给你。记住，天下……不是谁的，是……天下人的……”
语毕，青莲剑尊化作漫天青色的光羽，在那如血的残阳下，渐渐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遗臭万年的咒骂，这位想要以铁血重塑人间的一代雄主，就这样寂静地陨落在了他深爱的皇城之上。
萧凡站在风中，默默地收起了那截断剑柄。
他对着虚空深深一拜，随后并指划出一道剑气，将脚下的废墟开凿出一座巨大的衣冠冢。
“送师尊！”
萧凡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生死决战之后，恩断义绝的师徒，完成了最后的和解！
“报！”
就在萧凡沉浸在师徒决裂的余悲中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他猛然转头，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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