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这江山，还给你！（2/2）
下方，那支原本由青莲剑尊调度的、冰冷残酷的天策军，此刻已经彻底接管了整座皇城。
他们不仅肃清了残余的叛军，更将那些摇摆不定的门阀修士悉数扣押。
每一个天策军的士兵，胸口处都绣着一只浴火重生的神凰图案。
“他们……”
萧凡看向身旁的萧青鱼，心头狂震。
“凡弟，别惊讶。”
萧青鱼周身的神火已经收敛，但那股雍容华贵的帝王气质却愈发浓厚。
她看着下方黑压压的甲胄，淡淡地开口：“天策军，从来都不属于青莲剑尊，也不属于姬天明。他们，是大唐正统传人唯一的利剑。”
“原来，你也一早就在布局。”
萧凡苦涩一笑。
他原本以为自已是一颗棋子，却没想到，这盘大棋的执棋者，远不止青莲剑尊一人。
“走吧。皇宫里还有最后一场戏，需要我们去收尾。”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落入皇城中心。
此时的皇宫，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断壁残垣间，唯有太极殿还在风雨中勉强支撑。
殿内，灯火昏暗。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唐皇帝姬天明，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
他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简单的素衣，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显得极为苍老、颓废。
在他脚边，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正伏地抽泣，双肩不住颤抖。
那是乐红绫。
这位曾经为了姬天明，不惜周旋于各大势力间的奇女子，此刻眼中只有无尽的担忧与绝望。
听到脚步声，姬天明缓缓抬起头。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
“姬池瑶……朕早该想到的。那神凰异象，除了皇姐你，这世间还有谁能引发？”
姬天明的目光落在萧青鱼身上时，先是愣了许久，随后发出一阵令人心碎的惨笑。
“天明弟弟，好久不见。”
萧青鱼立在殿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姐……”
姬天明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当年那场宫变，权臣扶植朕上位，朕以为自已能够励精图治，重振姬家荣光。”
“却没想到，到头来，朕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跳到了另一个更华丽的笼子罢了。”
萧凡站在一旁，听着这些秘辛，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你很努力，但你选错了路。”
“你试图平衡门阀，却反被门阀掣肘；你试图借重外力，却引狼入室。姬天明，你的一生，确实是个悲剧。”
萧青鱼看着这个堂弟，轻声叹道。
“输了，朕输得干干净净。”
“这江山，本就是皇姐你的。现在，还给你。”
姬天明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指着那金灿灿的龙椅。
“陛下！”
“求公主开恩！放过陛下吧！他这些年过得太苦了……他每日每夜都在梦中惊醒，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保住大唐的江山啊！”
乐红绫凄厉地喊了一声，猛地跪爬到萧青鱼面前，不住地磕头，额头上瞬间渗出血迹。
“红绫，不必求她。”
“朕这一生都是被人摆布的木偶，能在死前做回自已，也算是一种解脱。”
姬天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乐红绫，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他摸了摸她的头，惨然道。
“谁说我要杀你？”
萧青鱼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姬天明和乐红绫都愣住了。
“这江山，我已经不想要了。”
萧青鱼看向萧凡，随后转过头盯着姬天明：“但我需要一个能守住规矩的人，去管理这片废墟。姬天明，你虽然无能，但你对大唐的执念是真的。我立你为亲王，辅助新政，你可愿意？”
乐红绫大喜过望，拼命磕头谢恩：“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姬天明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吧。反正，我这一生注定是任人摆布，换个人摆布，也没什么区别。”
太极殿外，血色的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
繁星点点，却照不透这战后的硝烟。
萧凡与萧青鱼并肩立在白玉阶上，前方是跪伏在地的百万天策军。
“青鱼，你刚才说，这江山你不要了？”
萧凡轻声问。
“江山是权力的象征，我不需要权力，我需要的是……公理。”
萧青鱼抬头看向那璀璨而冷冽的星空，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坚毅：“以前，我只想复仇，只想拿回属于我家族的东西。但今天，青莲剑尊的那番话，真的触动了我。”
“他说，天下是大唐的，更是天下人的。”
萧青鱼转头看向萧凡，眼中跳动着火光：“凡弟，我想完成他的遗愿。不是用他的那种极端杀戮，而是用我们手中的剑，去建立一个真正有法可依、有理可讲的世界。”
萧凡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了师尊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那柄断剑柄，也想起了自已这一路走来见过的种种不平。
“我……支持你。”
萧凡握紧了太白神剑，周身剑意冲天而起，将残留的魔气悉数搅碎。
“虽然师尊的做法偏激，但他看清了这世界的顽疾。如果不彻底抹除那些吸食众生鲜血的腐朽蛀虫，这天下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宁。”
他看向那皇城之外，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门阀，此刻正瑟瑟发抖。
“青鱼姐姐，你负责建立新秩序。”
萧凡的声音冷冽而果决，带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威严：“而我，会成为你的剑。”
“凡有阻碍新政者，凡有仗势凌人者，凡有旧时代之余孽欲死灰复燃者……”
“我必以此剑，斩草除根，廓清寰宇！”
随着萧凡的宣告，九大神剑齐齐在神匣中长鸣，声震万里。
一道崭新的、充满铁血与公正气息的新时代大幕，在这一片废墟之上，终于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