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青宁23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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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东宫女子们的问题,就一定是太子自己的罪过。
想是这么想的,请罪却是必然的,“臣妾管理不当,叫殿下忧心了”。
刘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他就是把人提过来一块儿商量商量。
太子妃听完后一脸茫然,夫妻俩聊来聊去聊了个寂寞。
还是一旁的嬷嬷提醒,“会不会……跟馆陶公主有关?”。
太子妃警钟大作:“!!!”。
危险危险危险!
还真是她管理失误?
“臣妾有罪”,太子妃老老实实滑跪到地上。
“公主喜欢热闹,妹妹们也都是嘴上不把门的,偶尔约戏游园的时候,上头了难免会说漏些什么”。
“是臣妾的过……”。
刘煜脸一黑,整来整去还果真就是他的锅?
“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都不用查,那帮女人拉拢长公主的事在东宫可不是什么秘密,三两下就翻出来了。
她们忌讳着不敢唱到皇后娘娘跟前,可馆陶公主不啊!
人家是嫡亲母女,有啥说啥,东宫估计被卖干净了。
张孺子很快受到惩戒,禁足至生下孩子为止,其余人也或多或少被收拾了一顿。
东宫瞬间安静如鸡,大家伙儿打从这天开始绕着馆陶公主走,嘴巴严得跟缝针一样。
依旧捧着她,只是不再泄出一丁点消息,更不会明里暗里拉她下水了。
一来二去的,馆陶起初有些不爽,着人一查,知道老爹发威,立马缩了回去。
东宫的故事仍在继续中,新人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刘煜还是那个女人收割机。
但表露到黛黛跟前的,永远是一派和气,妻妾安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这种平静又莫名诡异的氛围中,刘恒带着黛黛出发巡游去了。
每年夏秋七至十月暴雨集中,中游黄土高原水土流失致含沙量超标,下游流速放缓泥沙淤积,河床年均抬升,成为地上悬河,水位超堤即决口。
而今冬春之际,某些河段解冻,冰块流至未解冻段堵塞成冰坝,抬高水位漫溢,集中上游宁蒙河套、下游山东河段,需爆破排险。
刘恒连路接见沿途官员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到了地方更是亲自下地勘察,现场指挥,黛黛裹着厚厚一层大氅随行左右。
河道边有兵将守着,隔离了诸多百姓,但来的人还是很多,乌泱泱的挤在外围,揣着手伸长脖子的看向过来,眼底有希翼,也有新奇。
刚过完冬的老百姓瘦得风一吹就倒,看的也大多是些成年汉子,薄薄一层衣衫挡不住四面八方袭来的寒凉。
一连过去小半月,刘恒的脸色不是很好,黛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回程途中,两人都有点沉默。
刘恒眉头紧锁,握着黛黛手的力道不断加重。
两夫妻回来刚歇口气,建章宫便传出有人感染疫病的消息。
太后不行了,说来说去也是亲娘,刘恒跟黛黛双双赶往。
宫人找到人的时候,她正在莲花台上起舞,妆容精致,发髻齐整,转着转着倒了下去。
弥留之际,太后看着眼前的儿子,“恒儿,母后……母后对不住你……”。
儿时逼迫,给他施加无端的压力,让他从来没过过一天轻省的幼年时光。
长成后更是以爱为名,实控制之举,生生把亲生儿子一步步推远。
她这一辈子,都在想着如何把儿子打造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帮助她实现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野心,攀比上永远及不上的吕后。
说着,太后又看向黛黛,“我还是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的风轻云淡,讨厌你不受宫廷污染的清亮眼睛”。
“若再有下次,哀家一定不让你再见到我的恒儿,这样一来……或许……或许哀家还能有……”,实现心中畅想的可能性。
太后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刘恒绷紧着额角,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到最后时刻,太后的手缓缓抬高,朝向虚空处摸去,神色一点点变得萎靡。
她想着,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吕后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戚夫人成为高祖皇帝最宠爱的女人。
那么她呢?
她得到了什么?
一个好的结局吗?
好像……并没有……
刘煜跟馆陶也随后到达现场,太子妃带着两位良娣跟在最后,这会儿都没说话,整齐划一低着头。
只是听着太后的话,太子妃没忍住朝着黛黛看去。
无人匹敌的容貌,同太后所说一般清澈见底的双眸。
她了解过皇后的过往,明明经历的不比她少,其中黑暗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可为什么?
恶臭的淤泥里,真的能长出干净通透的灵花来吗?
太子妃不明白,反正她是已经陷进沼泽地里,出不来了。
建章宫这回是彻底关闭上宫门,处理完疫症后紧跟着就是丧仪,盛大而庄严肃穆。
这是刘恒唯一能给他母亲的东西。
举国哀悼。
可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后这头才消停不久,东宫再生波澜。
那位上蹿下跳抢夺宫权未果的聂孺子突染疫病,整个东宫许进不许出,重复起之前建章宫的流程。
太子妃忙得焦头烂额,事情查出来竟是一个小妾要陷害另一个小妾,报杀子之仇。
结果中间出了错漏,东西阴差阳错到了聂孺子屋中,她也是真倒霉催了。
拿到调查结果的黛黛一阵无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相关人等关押起来,严防死守聂孺子的院落,另派太医属太医过去轮值,务必保证莫让病症感染更多人”。
太子妃大气不敢喘的低头应下,顺带请罪,“是儿臣……”,
黛黛抬手打断她的话,“与你无关,处理好当下要紧”。
“诺,儿臣明白了”。
看着眼前这个才不过嫁入东宫几年就疲态尽显的姑娘。
黛黛眉心微微蹙起,“你是东宫女主人,手段硬些也不打紧,母后不插手东宫的事,也是担心横生更多枝节,全权交由你,便是信任你”。
“还有煜儿,你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同的,你是他认可的妻子,与他并肩齐行的人”。
“母后这么说,你可明白?”。
她从不过多追问东宫的事,一是刘恒拦着,二是太子妃坐镇,倘若一宫二主,儿媳便很容易被架空。
长久以往,迟早出状况。
太子妃是聪明的,只是这几年被太子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抬起来压得有些晕。
眼下听到这些,不禁鼻尖一酸,其实仔细想来,母后从未为难过她,更没有干涉过东宫诸事。
太子女人多,却不上心,给她的尊重和体面谁都比不上。
她这个女主人,是名副其实的东宫女主人。
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儿臣谢母后教导,定不辜负母后苦心”。
“嗯,回去吧”。
太子妃神情恍惚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她何尝不清楚自己地位稳固。
可是每每对比上母后,就总也心里不得劲儿。
想到皇上对皇后的始终如一,再看太子的态度,她就莫名会缺了几分自信。
如今回想,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皇上那样的男子毕竟异类,太子才是时下的常态。
太子妃这次下了狠手,整个东宫被她围得水泄不通,手段一起又一起的抛出去。
东宫大门在一月后再度开启。
死自然是有死人的,但好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椒房殿中,缝十五日。
太子妃携东宫众嫔妃过来请安,黑压压几十号人,黛黛看得两眼发直。
听说是一回事,正儿八经的见到这还是第一回。
怪她嘴贱了,原想着东宫这起事故安然无恙,便随口提了一句都过来聊聊。
这还聊个啥?
一人一句得明天才能收工。
她这小小庙宇从来没这般拥挤过,就是不知道太子妃的正厅可也是这样。
许是黛黛的眼神太过直白,太子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母后,妹妹们乖巧懂事,寻常儿臣也不愿她们跑来跑去,便叫她们初一十五轮流到正院来聚聚就好”。
黛黛比她还尴尬,毕竟都是自己儿子开的花,端起茶杯浅浅撮一口,盖去半张脸。
接下来叨叨了两句,主要是太子妃跟两位良娣搭话,后面的人估摸着是太子妃之前的手段凌厉了些,一个两个的安分得很。
末了又是一串串往外潮水般涌出,但不想最末端留下来一个人。
太子妃带队前行,一时还真没注意到她这么个小卡拉米。
让她成了漏网之鱼。
“皇后娘娘,臣妾有话想单独同您说说”。
黛黛放下茶杯,点点头,月牙接到示意便去同太子妃通了气。
“说吧,什么事”。
聂痣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东宫是太子妃的天下,她没人没钱不得宠,别说查清十几年前的事,就是最近的宫中发生点什么,她都不一定能知道。
“皇后娘娘,臣妾名聂痣儿,于宫中有一亲人,臣妾想同您打听打听她如今的下落”。
话一出口,黛黛身旁的胭脂最先一步想到什么,不过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