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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货物和贸易增量不会撒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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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金山国缺少货币也是事实,这样,朕借给你三百万贯的铜钱,你先用着,你若是还不上,朕来还就是。”朱翊钧作为朱翊缪的亲哥,自然是要表达亲亲之谊,三百万贯不是宝钞,而是铜钱。铜钱也是大明的主要货币,而且因为滇铜、吕宋铜、南洋铜料的涌入,大明已经不是很缺铜钱了,连万历通宝都在对白银贬值,现在,一两白银大约为八百大钱。

“臣弟叩谢圣恩。”朱翊缪欢天喜地,三百万贯铜钱,已经很多了,更重要的是,皇位上的大明皇帝,依旧提供了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持。

亲哥还是爱他的,比爱钱还要爱他,亲哥有多爱钱,连霍皮部的夷人,都一清二楚。

“你刚回来,就把人家翰林给打了,回头上门看看去。”朱翊钧斟酌了下,还是训诫了一句,怎么可以直接揍人,有辱斯文,多少套个麻袋。

朱翊缪一听,立刻老大不愿意,梗着脖子说道:“我不!哥,你不知道,这些个贱儒在侄子那儿说了我多少坏话!我揍他们都是轻的,我没打死他们,那是因为我是潞王,不是亡命之徒。”

“哥,你知道这些翰林、讲筵学士,对侄子说什么吗?”

“他们说我在金山国多有不法,其他我都认了,唯独这个强占民女,我不认,他们讲金山国凡新婚女子,凡是先要送到我的金山宫让我享用后,才能婚嫁,还说,这是逆婢行刺的缘故!”

“我是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被门板夹了,做这等事儿?我就是再混账,我也没有混账到如此地步!”“还告反坐,他们既然在侄子那里嚼舌头,我揍他们,是他们活该,没打死他们都是好的!”也就是在大明腹地,潞王不是特别敢撒野,但凡在金山国,这帮贱儒早就沉海了!

逆婢行刺,那都是利益之争,主要是码头、大明货物集散、少女金银山的分配问题,这些海商,名义上是海商,实际和海盗无二,杀了潞王,取而代之。

根本不是什么新婚女子入金山宫!!

“而且,金山宫里侍寝的都是万国美人!”朱翊缪很生气,一来他要兑现对太子的许诺,要狠狠地揍这帮混蛋一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出气,这些贱儒摇唇鼓舌,造谣生事,胡说八道。

朱翊钧面色古怪地说道:“这事儿,朕也想问你来着,金山国回来的商贾,也都这么讲,人云亦云。”也不是翰林学士们胡说,实在是金山国回来的商贾,说了很多潞王不法事。

这些传闻流传甚广,甚至传到了宫里来,以至于李太后都不好意思提起这个逆子了,行秦法,杀人捕奴开拓,还能说是为了金山国的存续。

这折腾人家新媳妇,算是怎么回事儿?

类似的传闻还有很多,比如潞王喜刑罚,复曲、套、折胫、断短、宫等恶刑,这些刑罚早就在洪武年间被取消了;比如潞王聚敛兴利,巧立名目、苛捐杂税,连路过的粪车都要推一勺才肯罢休。骄奢淫逸、嚣张跋扈、聚敛兴利、淫用非法、荒淫无度,招致民怨沸腾,金山国民苦不堪言。沉鲤作为大宗伯简单地介绍了下这些传闻,这些传言流传甚广。

翰林们又没出过海,之所以对太子说,是他们不希望太子变成那样的人,潞王就成了反面教材。“血口喷人,简直是血口喷人!”朱翊缪气坏了,他气着气着慢慢就不气了,这不回大明都不知道,他已经是这般污秽不堪的形象了。

他还以为自己是宗室海外就藩的表率呢,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朱翊缪仔细想了想,甚至有些释然地说道:“其实很简单,这些商贾不希望那么多人到金山国去,才会如此大肆污蔑。”

先上车的关车门。

他要是干得不好,这帮商贾就要制造出一些传奇故事,路边捡到马蹄金、金山国遍地都是黄金白银这种财富神话了,就为了骗人去那边做苦力。

正因为金山国发展得好,这些跑通了航路的海商们,才如此胡说,目的就是为了减少竞争。“货物不会撒谎,朕信你,不信他们,那就算了,翰林、讲筵学士这顿揍,算是白挨了。”朱翊钧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做出了判断。

朱翊缪没有撒谎,倒不是亲亲相隐、相护,因为是自己弟弟,他才偏听偏信。

而是大明和金山国的贸易量是最好的佐证

货物和贸易增量不会撒谎。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干了正事就不能干坏事,既然金山国发展得很好,在发展的快车道上,那么显而易见,朱翊缪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国事上,剩馀有限的精力,都放在了万国美人的肚皮上。“还是哥懂我!在金山国,都快把我气死了!啊,越想越气。”朱翊缪立刻开始倒苦水。

他在京师过的是什么日子?花天酒地他不敢,但至少没那么忙碌,到了金山国,就成了上磨的驴!天天忙的要死,忙得要死也就罢了,当国君那自然要承担责任,这是皇兄教的道理。

关键是忙得昏天暗地,还要跟文武大臣们勾心斗角,整个金山国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朱翊缪发起了劳骚,就跟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足足说了两刻钟才停下,朱翊钧是真的感受到了这股冲天的怨气。

比如他讲了一件事,就是军功恩赏授田。

二十一等级的爵位,是骆尚志在金山国的时候确定下来的,制度执行得很好,但有些人就生出了歪脑筋来,搞杀良冒功,杀夷人还得进山找,杀汉人完全不需要进山查找,除了杀良冒功之外,就是喝兵血,庶弁将领贪墨军兵功劳。

若不是赵穆及时发现,发动了足足三次清洗,杀的人不敢做这些小动作,这军功爵名田制,怕是执行几年就彻底无法推行了。

赵穆跟随主公一起觐见,在金山国的潞王,和在大明完全不同。

在金山国,潞王是最可靠的君王,杀伐果断、稳重、精于算计、不怒自威、赏罚分明、不动如山、动若雷霆,是所有金山国人的主心骨,似乎只要潞王不倒下,金山国就永远存在。

数次夷人来犯,潞王都会亲自奔赴镇夷关,虽然不擅指挥,但国君出现,就能极大的提振士气。但回到了大明,在这文华殿上,潞王殿下在哇哇乱叫,骂了这个骂那个,骂完还不解气,还要让皇帝附和两声才顺意,象是被一个宠坏的孩子。

这是和在金山国完全不同的模样,赵穆没见过这样的殿下。

“辛苦了。”朱翊钧终于听完了潞王的唠叼,由衷地说道,他很了解朱翊缪,他就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是坐到了金山国主的位置上,必须要象个国王。

朱翊缪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道:“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我在金山国过得还是蛮好的,他们但凡是有办法,也不至于买通逆婢刺杀我了。”

他还要回去,做国王,就是比在大明做个只有四方高墙的落王要强得多,大明的藩禁严苛,藩王府就是个活脱脱的牢笼,而且是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的牢笼。

“潞王啊,朕听说,你在王府豢养死士?”朱翊钧问了一件事,朱翊僇否定了所有的指控,唯独没有否认这件事,大臣们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潞王。

“回陛下的话,臣的确养了死士。”朱翊缪面对皇帝的询问,选择了正面回答。

他回大明来,就是有些话,要当面对皇帝陛下说清楚,他的确豢养了死士。

“哦?仔细说说。”朱翊钧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作为皇帝,他尚且给势要豪右再一再二的机会,自然要听一下潞王本人的解释。

朱翊缪深吸了口气,郑重地说道:“陛下,金山国多征战,故多遗孤,臣不得不设立养济院,养济这些遗孤,现在养济院里有七百二十四人。”

“他们为臣披坚执锐征战沙场,臣不能让他们寒心。”

“无数汉人相信臣,远渡重洋抵达了金山国,因为种种原因离世,孩子流离失所,他们相信臣,臣也不能让他们寒心。”

这些遗孤,就是那些传言中的死士,他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没有要框骗皇兄的意思,这么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死士。

“臣就是这些遗孤的父亲。”朱翊缪再次郑重的说道。

赵穆见状就想为自己的主公分说两句,他觉得这是好事,将士们浴血拼杀,士气高昂,作战十分英勇,和这一整套成体系的收养方式,有很大的关系,不仅仅是军兵征战沙场的遗孤,还有很多孩子被抛弃后,都会被养济院收留。

朱翊缪阻止了赵穆,这事儿,赵穆越说越乱,还是他这个亲王和陛下说合适。

阁臣们一言不发,既没有攻讦,也没有赞成,只是这么看着。

“就象是南苑的羽林孤忠吗?”朱翊钧笑得很随和,非常阳光璨烂,混世大魔王又如何,他能扛得起来金山国,那就是金山国民的福祉。

“诚如此。”朱翊缪也露出了笑容,他哥他还是了解的,这个笑容是发自肺腑的笑,是认可。“那就养吧,这样,李大伴,从内帑拨付二十万银,每年定拨五万银,专门用于此事。”朱翊钧看向了李佑恭下达了一个命令,他不仅认同,他还赞助!

朱翊钧继续说道:“潞王,你记住你说过的话,要对他们视如己出,不要忘记你对他们的承诺,绝不要违背这个承诺。”

“你远在金山国,光靠大明的威慑,是远远不够的,你在金山国内,要有一批数量足够多的忠义之士,才能撑得起你的潞王府。”

朱翊钧解释了下他为何如此叮嘱,因为潞王需要基本盘,这个忠义之士的基本盘,能在关键时刻,奋不顾身地站出来,能够在方方面面,让他有效统治金山国。

大明对金山国而言,真的太远了,远到一条消息也要六十多天才能传回大明。

“臣弟谨遵圣诲。”朱翊缪再拜,郑重其事地说道,作为国主,他总要给国人一个拼命的理由,显然,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是一个看得见而且值得的理由。

“去看看娘亲吧,自从得知你回来后,娘亲就一直催。”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潞王去见一下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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