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 赴火之萤3（2/2）

“请您放心，‘我们’会忠诚地记录这一切。”

“可是，一旦迈出了这一步，我还会为这份记忆，这些本属于我的感情而动容吗？我还会把现在的我，也当成是我的一部分吗？”

“这正是情感向量真正的意义和价值。”织梦者说，“有些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记忆，情感，经验，塑造了您，也塑造了世界。世界没有改变，您也不会偏航。”

“它也一样吗？”周培毅指的是深渊。

“它与您选择了相反的道路，但毫无疑问，有着相似的终点。”织梦者说，“所有人都面临着终结的时刻，万事万物，都遵循着相同的道理，在那一刻来临之时，您与它过去的所有选择，都会成为天平的称量。”

周培毅理解了一切。

他笑了笑，把匕首反握，看向已经拥有了实体的织梦者，看着她那张明明就属于瓦卢瓦的面孔，问道：“此刻的是你，还是你们？”

织梦者同样笑着，回答说：“自然是我们，我亲爱的王。这个世界只有织梦者，并不存在一个叫做‘瓦卢瓦’的，罪孽深重又懊恼忏悔的可怜人。”

“看来你已经醒了，也变回了你自己。”

瓦卢瓦从来都是织梦者，织梦者的一部分。

织梦者是世界树数据的管理员，是宇宙图书馆里的书记。她们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以及长得像是未来，但其实只不过是幻想的梦。

在赴火之萤第一次发挥力量的时候，那数以百万计的牺牲与献祭，召唤而来的能够帮助公主对抗世界的力量，就是这幻梦的部分。

她在人世间不断行走，编织着属于别人的幻梦，但也被囚禁在了公主的愿望里。只要那个愿望没有实现，她就一直身处在囹圄之中。

也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异信者公主释然了，但瓦卢瓦还不能，她还被困在赴火之萤中，困在一个只能向前走的时间里，困在凡尘俗世和她自己的幻梦中。

直到名为“瓦卢瓦”的生命走到终结，直到她自己也成为被牺牲的祭品，直到她回到织梦者之中，也直到，这份愿望终于有人代替她承担。

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也许需要一个明确的节点，当然，也许并不需要。

周培毅知道，有些东西要发生改变了，但也有更多的东西，永恒不变。

再微弱的光辉，也值得以身殉道。再渺小的希望，也可以做一场酣畅淋漓的长梦。

周培毅没有犹豫，把那柄黑曜石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赴火之萤，链路重构，织梦者。

两个星宫的三种力量，以万象流转为主导进行了交融，终于，降临的通路塑造成功！

“您终于需要我的帮助了，从未来抵达过去的王者。”玛蒂尔达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周培毅的耳畔。

降临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