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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小番外—草坡上的风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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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搭好之后,老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双手叉着腰,从上到下又把帐篷打量了一遍。

他看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的看,是那种带着尺子和水平仪在脑子里过一遍的看,每一根防风绳的张力、每一个地钉的入土角度,都在他那双眼睛里过了秤,称出了斤两。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儿,忽然觉得这顶帐篷不只是搭在草坡上的,也是搭在他心里的某个标准上的。

“行了,”他终于点了头,那语气像工程验收合格。

笑笑第一个钻进了帐篷,弯腰掀开门帘的那一下,动作快得像一只钻进洞里的兔子。松松跟在后面,在门口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伸手,他自己就爬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头也没回地钻了进去,好像摔倒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占用他进入帐篷的时间。

帐篷里面铺了防潮垫,老顾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薄毯子铺在上面,毯子是浅灰色的,摸上去软乎乎的。笑笑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仰,摊在毯子上,四肢张开,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松松学着她的样子也往后一仰,两个人并排躺在帐篷里,仰着脸看着帐篷顶那盏还没打开的小夜灯,夜灯的绳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透明风铃,被风带得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爷爷,”松松偏过头,冲着帐篷门口喊了一声,“我们什么时候放风筝?”

老顾正蹲在帐篷外面整理背包,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往帐篷里看了一眼。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笑意已经漫上来了。

“等风来。”

这三个字说得平平淡淡的,但松松显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哲理的回答,因为他没有再追问了。他在毯子上翻了个身,趴下来,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帐篷门帘被风吹得一起一伏的布面,好像在用肉眼观测风的动向。笑笑也跟着趴下来,姐弟俩并排趴着,像两只趴在窗台上等主人回家的小狗,那个画面好笑得很。

我从后备箱里把风筝拿了出来。

那是上周他们在学校做的,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骨架是竹篾的,糊着薄薄的宣纸,上面画着青花瓷那种蓝白色的花纹,尾巴是两条长长的飘带,收起来的时候卷成一卷,用橡皮筋箍着。老顾买回来那天晚上还在客厅里把它展开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根竹篾都扎得结实,每一处糊纸都没有破损,才放心地收回去。

我当时靠在沙发上看他做这件事,觉得他检查风筝的样子跟他以前检查装备的样子一模一样,连眉头皱起来的弧度都没变。

风筝被我拿出来的那一刻,松松就从帐篷里弹了出来,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小炮弹。他跑到我面前,仰着头,眼睛盯着那只燕子风筝,嘴巴微微张着,那副神情不像是在看一只风筝,更像是在看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宝物。

笑笑也跑过来了,但她的姿态比弟弟从容得多,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到风筝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条蓝色的飘带,指尖从带子上滑过去,动作轻轻的,像在摸一只真正的燕子的羽毛。

“爸爸,你来放吗?”笑笑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来放,”我说,然后把目光转向老顾。

老顾正从背包旁边站起来,一只手撑着膝盖,借了一把力。他站直了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只风筝一眼,摇了摇头。

“我跑不动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状况,没有任何自怜或者遗憾的成分在里面,“你放吧,我负责看。”

他说完就走到野餐垫那边去了,弯腰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我和两个孩子都没在意他具体拿了什么,因为松松已经把风筝从我手里接过去了,他两只手捧着那只卷起来的燕子,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草坡中间那片开阔的地方。

我跟在他后面,笑笑跟在我后面,三个人在草坡上站成了一排。

风从东边吹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能把风筝托起来的那种。我把风筝展开,把骨架撑好,检查了一下那两条飘带有没有打结,然后把线轴上的线松出来一截,让笑笑帮忙举着风筝站在下风处。

“笑笑,你举好了,我说放你就松手。”

笑笑两只手举着风筝,举过头顶,风筝的尾巴垂下来,在她身后拖了一截,她踮着脚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全力以赴的、毫不保留的认真。

松松在旁边急得直跳,嘴里喊着“我来我来”,但我没让他举,因为上次放风筝的时候他把风筝举反了,尾巴朝前头朝后,一松手风筝就栽了个跟头,摔得竹篾都裂了一根。这次他只负责观战,虽然他对这个安排显然不太满意。

我握着线轴,逆着风往前跑了几步。草坡的地面不算太平,脚下有草根和碎石,我跑得不算快,但足够让风筝吃到风了。背后的线从线轴上嘶嘶地往外放,那种声音很好听,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慢慢绽开。

“放!”我喊了一声。

笑笑松了手。

风筝摇摇晃晃地升起来了,先是往上蹿了一截,然后往左边歪了一下,我赶紧收了两圈线,它又正过来了,尾巴在风中甩了一下,像一条蓝色的蛇在空中扭了扭身子,然后稳稳地定住了。

“上去了上去了!”松松在身后喊了起来,声音尖得能把天上的云戳个窟窿。

我继续往后退着跑,一边跑一边放线,风筝越飞越高,从一只燕子变成了一粒芝麻,又从一粒芝麻变成了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影子。线轴在我手里嗡嗡地转,那种从高空传下来的拉扯感透过尼龙线传到手掌上,沉沉的,韧韧的,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我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回头一看,草坡上那顶帐篷已经变成了一小团灰绿色的东西,三个人影站在帐篷旁边,两个小的一个大的,大的那个站得笔直,两个小的在他身前蹦蹦跳跳的。

我忽然注意到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样东西。

冰激凌。

老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大概是在我忙着放风筝的时候。他一手举着一个甜筒,自己手里也举着一个,笑笑和松松一人一个,三个人站在草坡上,并排举着冰激凌,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风筝。

那个画面让我在原地站住了。

老顾站在中间,左边是笑笑,右边是松松。笑笑手里的冰激凌是粉色的,草莓味的,已经吃了一半了,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松松手里的冰激凌是黄色的,芒果味的,他吃得很慢,因为他的注意力一大半都在天上的风筝上,举着甜筒的那只手一动不动,像举着一支小小的火炬。老顾手里的冰激凌是香草味的,白色的,还没怎么吃,奶油已经开始往下淌了,他也没顾上,就那么举着,仰着头,目光追着那只在高空中飘荡的燕子。

三个人,三支冰激凌,三张仰起来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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